下午的最後一節魔法史課程結束的鐘聲,在學院各處悠揚迴盪。
格雷格沒有像大多數學生那樣立刻湧向食堂或返回宿舍,他在空蕩下來的教室裡獨自坐了一會兒,讓思緒清晰。
然後,他站起身,離開教室,穿過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長廊,最終停在了一扇鑲嵌著學院徽記的橡木門前。
這裡是學生會辦公室。
曾幾何時,他以為以自己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和這種地方產生什麼聯絡。
可陰差陽錯,他不僅進來了,還頂著個不倫不類的風紀委員頭銜,在這裡度過了一段不算長卻也談不上短暫的時光。
如今,真正要離開時,他突然對此感到了些許懷念。
“我又不是賤人,怎麼還突然矯情起來了?”
格雷格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
他知道,這不過是面對改變時,人性中那點對熟悉感的慣性依賴在作祟。
但他更清楚,比起沉溺於這份對舒適區虛假的懷念,他更應該,向前再踏出一步。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點淡淡的感懷迅速被更堅定的決心取代。
不再猶豫,他手上用力,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相對安靜的傍晚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辦公室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深紅色的地毯,靠牆排列的書架,長條會議桌,以及分散在各處忙碌或交談的身影。
因為格雷格是在教室裡多坐了一會兒才過來,此刻,學生會的主要成員們,幾乎都己經到齊了。
最顯眼的位置,會長薇薇安端坐其上,如同往常的每一個傍晚。
冰藍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完美的側臉線條。
她微微低著頭,專注地瀏覽著面前堆疊的檔案,手中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流暢地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
午後的陽光透過她身後高大的彩繪玻璃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尊精緻而冰冷的冰雕,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而在會議桌的另一側,曾經對格雷格極盡嘲諷的男生三人組也依舊坐在他們慣常的位置上。
只是今天,當格雷格推門而入的瞬間,三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身體一僵,目光躲閃,臉上再也看不到半分曾經的輕蔑與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畏懼。
自從上次在舊墳場地下墓穴,親眼目睹了格雷格站在亡靈騎士殘骸旁、渾身散發著無形壓迫感的身影后,他們對格雷格的認知就被徹底顛覆,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後怕。
他們生怕格雷格是來秋後算賬的,清算他們過去那些不敬的言行。
至於那些曾經圍繞在耶琳娜身邊,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著“好姐妹,我們支援你!”,實際上對格雷格也未必有多少善意的女生們,此刻的反應也截然不同。
看到格雷格出現,她們的眼睛幾乎是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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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苦辛程課!好午下!學同格雷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