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薇薇安，有件很重要的事，我覺得必須再跟你明確澄清一下。”
薇薇安靜靜地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眸清澈見底，彷彿在耐心等待他的下文。
格雷格迎著那雙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做的這些事，從根本上來說，出發點都是為了我自己，為了變強，為了在學院立足，為了達成我個人的一些目標，所以，我其實並沒有像那天早上說的那樣……呃，就是對你抱有那種‘憧憬’之類的特殊感情，所以希望你千萬不要誤會了。”
他一口氣說完，目光坦然地迎向薇薇安，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預想中，或許是錯愕，或許是被人澄清誤會後的淡淡失落或尷尬，或許是惱羞成怒？
無論如何，他都要把這可能將自己當成舔狗了的想法徹底地掐滅在萌芽狀態！
薇薇安靜靜地聽著，冰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那裡面沒有格雷格預想中的任何激烈情緒波動。
甚至，在他說完那句“並沒有像那天早上說的那樣憧憬著你”時，她眼中最後那一絲因聽到西爾維婭和克洛伊名字而升起的審慎，也如同陽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
她只是很輕地點了點頭。
“嗯。”
她的聲音平和無波，甚至比剛才詢問他傷勢時，似乎還要更柔和了些許：
“我知道了。”
格雷格：“……？”
就……就這？
預想中的各種反應，一個都沒出現。
沒有質疑，沒有糾纏，沒有流露出絲毫被拒絕的失落或難堪，甚至連一點點情緒起伏都沒有？
就這麼平靜地接受了？
格雷格一時有點懵，準備好的後續說辭、各種應對方案，全都噎在了喉嚨裡。
看著薇薇安那張依舊清冷美麗的臉龐，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番劃清界限的鄭重宣告，好像一拳打在了最柔軟的棉花上。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她其實根本就沒那意思？就是純粹作為在地下城同生共死過的同伴關心一下，順便隨口問問社交情況？”
格雷格撓了撓頭，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些許鬱悶和自我懷疑。
現在這情況就好像是費盡心思演了出大戲，結果觀眾根本沒看懂，卻禮貌地鼓了鼓掌。
“.......”
薇薇安沒有再看他臉上那有些精彩的表情變化。
她微微轉過身，將大半邊優美的側臉留給格雷格，目光投向林蔭道盡頭那片被陽光鍍上金邊的翠綠樹冠，彷彿在欣賞風景。
在格雷格完全看不到的角度，她那向來如同精密儀器般缺乏多餘表情的臉上，唇角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淺、帶著些許暖意的弧度。
“果然……他做的這些事，繞了這麼大圈子，但歸根到底......都還是為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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