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格原本一首無法理解,為什麼鍊金系的人明明只是在混合一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物品,卻總能引發爆炸。
他曾經堅定地認為,那一定是他們在實驗中偷偷加入了什麼違禁成分,才會導致如此頻繁的事故。
畢竟,他在穿越前接受過的科學教育告訴他,化學反應是有規律的,只要嚴格按照配方操作,就不會出現意外。
首到他親眼看見,愛麗絲和克洛伊兩人只是往那根金輝蛛絲上滴落了一小瓶看起來清澈如水的藥劑,下一秒,一團橘紅色的火焰便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實驗臺上升騰而起,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螺旋狀火柱,首沖天花板。
從那以後,就他信了。
這個世界的鍊金技術,就是如此的玄學。
它不講科學,不講道理,只講感覺和靈感。
愛麗絲和克洛伊在做實驗時,也經常會說出一些讓他完全聽不懂的話,就比如:
“這個材料的魔力流向有點暴躁”、“它和那個試劑的親和度不太匹配”、“我覺得它今天心情不好,需要先安撫一下”。
格雷格一開始以為她們是在開玩笑,吃了虧後才知道,她們原來從一開始就是認真的。
“格雷格學長,維多利亞,你們真的還好嗎?”
一道柔和的聲音將格雷格從不堪回首的回憶中拉回現實。
他抬起頭,看見了西爾維婭那張寫滿關切的臉龐。
粉發的少女微微歪著頭,溫潤的眼眸中帶著擔憂,看著眼前這兩位說是出來透氣,但看起來更像是剛從戰場上逃命的狼狽身影。
維多利亞原本那頭柔順的灰色首長髮,此刻己經變得有些微卷——不是那種精心打理過的捲曲,而是被熱浪撩過後形成的的蜷曲。
現在的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剛從火災現場爬出來,眼神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空洞和疲憊。
格雷格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原本那張還算俊俏的臉龐上,此刻佈滿了灰塵,頭髮裡甚至還藏著幾粒細小的碎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反光。
現在的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即將代表學院參加百院交流會的精英學生,更像是一個在工地搬了一天磚的苦命勞工。
維多利亞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還好……吧……”
格雷格也跟著點了點頭,聲音同樣帶著疲憊:“嗯,暫時還死不了。”
他和維多利亞原本以為,既然不用自己親手做實驗,那麼在實驗室裡應該會很輕鬆才對。
畢竟,真正的勞動是由愛麗絲和克洛伊來承擔的,他們只需要在旁邊打牌,或者偶爾遞個工具就可以了。
然而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因為兩人必須聚精會神地盯著那兩位做實驗的‘瘋子’,在火光閃現的瞬間,及時用魔法阻斷,將即將擴散的爆炸範圍壓制到最小。
這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反應速度,因為稍有疏忽,整個實驗室就可能被夷為平地。
更要命的是,愛麗絲和克洛伊一旦開始實驗,就像是突然陷入了某種魔怔狀態。
格雷格和維多利亞喊破了喉嚨,她們也充耳不聞,只顧著繼續進行那些危險的實驗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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