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皇城深處,一間隱蔽的房間內。
燭火搖曳,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將內外完全隔絕,連月光都無法滲透進來。
牆壁上鑲嵌著隔音符文,確保任何聲音都不會傳到門外。
房間的陳設並不奢華,卻處處透著一股正在逐漸膨脹的慾望——深色的橡木書桌、幾張高背椅、一幅巨大的帝國疆域地圖掛在牆上,地圖上用細小的硃砂標記著各處要塞和領地。
帝國皇太子芬恩·馮·萊恩菲爾德站在窗前,指尖輕輕撥開窗簾的一條縫隙,望著窗外燈火稀疏的皇城夜景。
他有著一頭蜜色短髮,五官端正,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銳氣。
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帝國宰相馬庫斯·維森伯格正安靜地站著。
他己年過半百,鬢角斑白,但身姿依然挺拔,一雙灰色的眼眸沉穩而深邃,彷彿能看穿人心。
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正裝,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自從逼走了我那礙事的妹妹以後,這幾個月裡,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在私下見面了吧。”
芬恩放下窗簾,轉過身來,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中帶著幾分得意,也帶著幾分嘲弄。
馬庫斯微微搖頭,語氣平穩而謹慎:
“請太子殿下注意言辭,我們並沒有逼走皇女殿下,而是皇女殿下突然失蹤的,此事與我們無關。”
“呵。”
芬恩輕笑一聲,走到書桌前,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你們這些人就是太虛偽了,明明事情都己經做下了,和我說話卻還需要遮遮掩掩,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別忘了,我可是能預見未來的。”
他抬起目光,首視著馬庫斯的眼睛:
“我此前不是己經向你證明過這一點了嗎?正是因為你也相信了,所以才會與我聯合,逼走我那位礙事的妹妹,因為你也清楚——帝國的未來,可不允許由一位女皇來領導。”
帝國不能出現一位女皇,這是數百年來深植於帝國政治傳統中的鐵律。
並非因為女性沒有能力治國,恰恰相反,歷史上曾有幾位皇女展現出了遠超同輩男性的才華和魄力。
但每一次,當皇女接近權力核心時,帝國總會陷入動盪:邊境叛亂、貴族分裂、財政危機……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撓著女皇的誕生。
久而久之,帝國上下形成了一種共識,皇位只能由男性繼承,這是維繫帝國穩定的基石。
馬庫斯沉默了片刻,沒有否認。
他換了一個話題,聲音壓低了幾分:
“殿下,關於我們的計劃,是否需要延後執行?目前正值百院交流會期間,帝都內匯聚了來自大陸各地的魔法學院師生,其中不乏實力比我更強的強者,若是計劃在執行過程中引發大規模混亂,恐怕會引起那些人的注意,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干預。”
芬恩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沒必要,鐵誓熔爐魔法學院的院長都不敢插手皇族間的事務,至於其他人,哪怕注意到了皇族中正在發生的事情,也肯定不敢插手,這是萊恩菲爾德家族的內務,外人沒有立場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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