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月亮,照在家鄉,照在邊關,寧靜的夜晚……”
沈嬌靜靜聽著,這一首跟上一首的節奏和感情全然不同,上一首慷慨激昂,這一首婉轉沉吟。
沈嬌兩首都喜歡,就這麼趴在翟樾的後背上,一邊被他揹著走,一邊閉著雙眼聽他唱歌。
此刻無比的祥和寧靜縈繞在她心間,還有沉穩的安全感和絲絲幸福感。
如果可以,她想時間就這麼定格,定格在這一刻的美好。
因為有過開頭,所以翟樾唱第二首的時候心態自然了很多,且不等沈嬌催他,他自己就開始唱第三首第四首。
只是每一首軍歌結束,他都要停下問一遍沈嬌醒著沒,而沈嬌也每次給了他回應。
縱然沈嬌不明白為何翟樾執著的不讓她睡,她確實有些累了,因為走了好久,同時又冷,體力透支嚴重。
不過翟樾的每隔幾分鐘的呼喚讓她在困頓嚴重之際都瞬間清醒,重新打起了精神。
就這麼著,在翟樾又一次的唱完軍歌后,這會他不是問沈嬌是否還醒著,而是問:
“這是第幾首了?”
“第七首。”沈嬌閉著眼睛在心中數了數,回答。
翟樾聽著,唇邊揚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然後說:
“我們出來了。”
沈嬌聽見這話,驟然睜開雙眼。
正值傍晚,外加烏雲沒散去的緣故,周遭一片昏暗,不過還是要比林子內的亮光大了許多。
因而沈嬌得以辨認出景物輪廓,眼前不再是漆黑不可見前路的密林,而是到了一處空曠的田野上。
“你真厲害!”沈嬌看著四周,聲音振奮起來,誇讚著翟樾。
她沒想到翟樾僅在七首歌之後就找到了出路,她可是在林子裡轉了許久都出不來。
被誇的翟樾唇邊帶著淡笑,當然,這個笑容沈嬌看不見,也在這昏暗的夜色下不甚能辨認清。
翟樾揹著沈嬌轉了個方向,朝著大隊部那邊走。
因為出來了林子,周遭環境讓沈嬌全然感知到安全,所以整個人的精神頭也活潑了些。
她追問著翟樾是如何做到的,如何能在下雨的情況下還能精準分辨方向。
翟樾對此回覆:“在野外執行任務還有聯合軍演時訓練出來的。”
“那個時候身上只帶著一小包乾糧,要在幾乎是原始叢林一般的山裡面尋找敵方大本營或者追到兇手,次數多了,這種直覺也就練就了。”
沈嬌聽著這些話,心中有些沉悶,低聲說:
“好辛苦,當時肯定非常艱難吧,生命線和耐力都被壓迫到了臨界點。”
而自己不過是在林子裡面走不出去,就已經覺得心態要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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