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到跟前,翟樾沒回頭的先道:
「怎麼不坐在椅子上歇會?」
「吃過藥好多了,不怎麼疼了。」沈嬌回答他。
然後將搪瓷杯放在窗臺外側,彎腰去拿盆裡已經洗好的衣服。
不過她剛拿起來就被翟樾給截胡,對方說:
「我來晾就好,沒幾件。」
沈嬌抬頭看著人,翟樾動作利索,幹活麻利細緻。
一搭一攤一拽,床單和衣服邊緣對齊,整整齊齊的晾在竹竿上,就跟站軍姿一樣。
而晾曬的褲子後方,血汙也已經完全洗乾淨。
沈嬌想到翟樾當時搓洗那處的時候,臉頰又羞臊的熱了幾分,忙移開了些視線。
她站在原處沒動,手指抓著自己的衣襬,腦海中回放方才李嬸跟她講的話。
可不管沈嬌再怎麼做心理建設,也確實迫切的想知道翟樾聽後的反應。
可話到嘴邊,她嘴唇動了動,三緘其口,猶豫徘徊,終究還是沒能將那話問出。
沒法,因為那詢問太過於直白羞恥,她本身也並非是爽朗大喇喇的性格,一時根本講不出來……
「在想什麼?」
忽的,不知何時來到沈嬌側後方的翟樾出聲,頓時將發呆出神的沈嬌給驚嚇一瞬。
尤其她想的還是跟對方有關,心中更加心虛,不敢正眼看人的低聲回答:
「沒什麼……」
「晾完了?」沈嬌忙又轉移話題。
翟樾「嗯」了一聲,沈嬌於是轉身要去拿杯子。
但手剛伸出,搪瓷杯已經遞到她跟前了。
「過去堂屋吧,李嬸在招呼吃飯了。」翟樾將杯子放到沈嬌手裡,說。
沈嬌拿穩,輕聲嗯了一下。
隊長媳婦將碗筷給拿到堂屋裡時順帶瞅了一眼廊簷下的竹竿,發現翟樾不只是洗乾淨了,還將上面的褶皺都給抻平了。
且邊緣齊整的很,她看著頓時誇讚的笑說:
「翟軍長不愧是當兵的,這衣服洗的比我都有水平!瞅瞅這規整樣,我都學不來。」
「李嬸謬讚,我們平時會整頓內務,對鋪床跟疊被什麼的都有要求,所以習慣了。」翟樾回她。
「你這麼會做家務,還勤快,不像有些男的半點家務活都不沾。」隊長媳婦感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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