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磊字正腔圓地複述鄭向陽的講話,令劉延東越聽越感到害怕。
劉延東內心對李瑞的憎恨又添了幾分,暗忖李瑞這是要朝死裡逼他的節奏。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許友福,聽得正得勁,蔣磊卻停止複述,他猜想鄭向陽肯定不止講這些,“蔣書記,鄭書記還要說了啥?”
“沒了。”
蔣磊給許友福從頭頂潑了一盆冷水,接著將目光投向劉延東,發覺劉延東己經癱坐在座椅上,整個人顯得極其恐慌。
蔣磊不禁喊道:“劉書記、劉書記。”
劉延東聽見了,卻沉浸在自己的恐慌中,沒緩過神來,沒有回應蔣磊。
此時,許友福向蔣磊招了招手,示意他暫時不要說話,給劉延東緩一緩,因是劉延東引起的,果自然由劉延東承擔。
蔣磊向許友德點了一下頭,示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言語。
過了一會兒,劉延東的眼神中泛起光來,“啊,蔣書記剛才在喊我嗎?”
他突然的回應,嚇了蔣磊一大跳,“是的,劉書記。”
“蔣書記,還有什麼要說?”
“沒有了,劉書記。”
“好,那我們散了吧!”
言罷,三人起身離開會議室,劉延東走在前面,步伐如飛朝自己辦公室走去,完全沒有顧慮到身後的許友福和蔣磊。
許友福拉了蔣磊肩膀一下,示意蔣磊跟他回會議室,兩人轉身返回會議室。
步入會議室後,許友福將會議室的門關上,“老蔣,你實話告訴我,鄭書記就說了剛才那麼多嗎?”
蔣磊笑了起來,向許友福搖了搖頭,“肯定不止這麼多,只不過剩下的話,都是對劉書記不利的,我沒敢當著他的面講出來。”
“那老蔣,現在就我們兩人了,鄭書記還說了啥,你告訴我一下。”
蔣磊將許友福往會議室裡拉了拉,遠離門口,“李瑞告訴鄭書記,若是縣紀委不處理此事,他就到市紀委去實名舉報;若是市紀委不處理此事,他就到省紀委去實名舉報,若是省紀委不處理此事,他就到國家紀委去實名舉報。”
許友福一愣,暗忖看不出來,李瑞這小子狠啊!這是要與劉延東魚死網破的節奏。
“老蔣,這樣的話,豈不是說紀檢監察系統必須要給李瑞一個公平公正的處理結果?”
蔣磊撓了撓頭,皺起眉頭,“我看是的,若是縣紀委不開展調查,李瑞這小子追問起來,發現縣紀委糊弄他,從現在的情況看,他肯定會跳過市紀委,跑到省紀委去實名舉報。”
“那樣的話,劉書記豈不是要完蛋了?”
蔣磊長嘆一聲,看向許友福,“許鎮長,你剛才沒看出來嗎?劉書記那糾結樣,我們能想到的,他肯定早就想到了。”
許友福笑了起來,“我看也是,不然,怎麼是他幹鎮黨委書記呢?”
“是啊!劉書記如此精明的一個人,可能要在李瑞這裡馬失前蹄,栽跟頭了。”
許有福收回面部表情的笑意,“我早就提醒他了,讓他做個人,與縣防汛抗旱辦公室溝通一下,給李瑞一個通報就可以了。可他非得不聽,告訴我,縣裡給了通報,鎮政府、鎮黨委就要拿出態度,給李瑞一個行政警告。這下好了,逼得狗急跳牆了,要反咬他了。真是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