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顏如玉抱著孩子進來,宋母也不招呼她坐,眼皮都沒抬,只冷哼一聲:“喲,你還記得有我這個婆母呢?越發不規矩了,連晨昏定省都忘了!”
顏如玉沒接話,也沒像從前那樣行禮問安。
她抱著不染,徑直走到一側的椅子上坐下,還順手替她理了理小揪揪:“老夫人命趙嬤嬤喚我過來,有何吩咐?”
宋母見她不等自己說話就坐下,言語間更無半分恭敬,頓時心頭火氣。
她猛地坐直身子,將捶腿的小丫鬟推開,指著顏如玉就尖叫起來:“我有何吩咐?我敢吩咐你?”
“顏如玉,你身為我兒的妻,為了口吃的,當街與人爭執,還動手打了人,這是你一個大家小姐該做的事嗎?”
“還什麼武侯獨女!我呸!如此潑婦行徑,把我們宋家的臉都丟盡了!”
哦,原來是有人告狀來了。
顏如玉眸光驟冷,猛地抬頭看向宋母。
她心中本還想著,或許宋知予和那陸婉婉的事情,自己這婆母並不知情。
如今看來,她不僅知道,還偏袒得很。
怕是這老太太心裡早就把陸婉婉當成她的好兒媳,巴不得她早些進門呢!
只是,要進也是進你們宋家的門!
別髒了我武侯府的門楣。
對了,不染說那對狗男女曾在自己榻上翻雲覆雨。
髒了髒了,這榻要儘早換掉才行。
宋母被顏如玉一瞪,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就往後縮了縮。
只是依舊色厲內荏地叫囂著:“你看什麼看!難道我說錯了?與人當街爭執的不是你?”
顏如玉輕輕拍了拍在自己懷中扭動的不染,緩緩開口:“老夫人怕是聽岔了,我今日動手,是因著有人當街侮辱不染郡主,老夫人說,這皇家的顏面,我該不該護著?”
她特意在“不染郡主”四字上加重了語氣。
果然,宋母聞言臉色一變,張了張嘴,卻不敢反駁。
“至於宋家的臉面,”顏如玉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老夫人怕是忘了,宋知予是入贅,便是丟臉,丟的也是我武侯府的臉,與你宋家何干?”
“顏如玉!”宋母被入贅二字刺得面紅耳赤,猛地一拍桌子,“你怎麼跟婆母說話的!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
“長輩?身為長者,身不端,行不正,心思齷齪,偏聽偏信,你也配得我的敬重?”
說完,顏如玉抱著不染起身,轉身就往外走!
宋母氣得渾身發抖,在她身後尖叫:“站住!你給我站住!”
顏如玉腳步不停。
“攔住她!給我攔住這個不孝的賤人!”宋母一腳揣向旁邊的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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