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見顏如玉如此,只覺得她如今沒了依仗,不敢反抗自己。
思及此處,他底氣更足,向前逼近兩步:“我與婉婉已有夫妻之實,她斷不能為人妾室,受那等委屈,所以,平妻之位,已是她的退讓了。”
“顏如玉,你別不知好歹!昨日在錦芳堂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倒是出息了,堂堂侯府獨女,竟為了口吃的與人當街爭執,還動手,真是丟盡了我的顏面!”
宋知予瞧著顏如玉的背影,語氣放緩。
“罷了,我已在婉婉面前替你求情,待她三日後入門,你好生給她敬一杯茶,誠心求得她原諒便是。”
“此事翻過後,你們姐妹二人也好生相處,共同打理府中事務。”
顏如玉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聽著宋知予理直氣壯地說自己要娶平妻,顏如玉只覺得可笑。
按南詔律,贅婿從妻居、承妻姓,想娶平妻?做夢!
但她既已在陛下面前求得和離,便不想再同這個人渣爭執這些了。
他宋知予娶平妻還是納妾,都與自己毫無干係。
她將帕子遞給一旁的寒星,轉身看向宋知予,唇角勾著一抹嘲諷:“宋知予,我爹爹只有我一個女兒,我可沒什麼姐妹。”
“你宋將軍願意娶平妻、願意納妾,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更與武侯府無關。”
“你!”宋知予伸手指向顏如玉,額角青筋暴跳。
可半晌後,他怒極反笑:“顏如玉,你少在這裡擺你侯府千金的架子,如今你爹死了,你以為你還能仗著武侯的勢嗎?”
“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現在武侯舊部聽命於我,日後這武侯府也要靠我支撐門庭。”
“顏如玉,你若識相,在我面前乖乖的,日後我還能給你和這個賤種留幾分體面,否則……”
顏如玉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之人。
這就是自己曾經瞎了眼喜歡過的男人。
“否則如何?”
還不等宋知予開口,外頭便響起了那熟悉的哭天搶地聲。
“我的老天爺啊!沒法活了!這媳婦這是要逼死婆母啊!不孝啊!不孝啊!”
這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一個花裡胡哨、渾身叮噹作響的身影衝了進來。
宋母一進門,見兒子在這女人房中,她微微一愣。
隨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撲到宋知予身上,擰著他的胳膊就開始乾嚎。
“兒啊!你這個不孝的媳婦,你得給娘做主啊!”
她嚎著嚎著,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嘴裡罵罵咧咧:“你這媳婦就沒把我放在眼裡啊!無法無天啊……”
宋知予捂著自己方才被宋母擰過的地方,看著她這如市井潑婦般的作態,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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