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荷大喜,連忙爬起來追了上去。
……
疊翠院裡,燈火通明。
顏不染正搖搖晃晃地追著一隻羽毛毽子滿院子亂竄,腦袋上兩個小揪揪隨著動作一顛一顛的,甚是可愛。
顏如玉坐在一旁,目光一刻也捨不得從女兒身上移開。
她的小染,會跑、會跳、會奶聲奶氣地叫她娘。
上天垂憐,女兒的魂魄終於回來了。
她正出著神,顏不染直衝進顏如玉懷中,母女二人齊齊側翻在地,咯咯笑成一團。
一旁的丫鬟忙上前去扶。
顏如玉小心將不染護在懷裡,替她理了理髮絲,嘴角含笑。
小丫頭,勁還挺大。
“老奴給夫人請安了。”一個故作威嚴的聲音打斷了母女二人的溫馨時刻。
顏如玉不回頭也知道,來人正是宋母身邊的趙嬤嬤。
趙嬤嬤挺著腰板站在門口位置,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顏不染時,眼底更是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
顏如玉沒回頭,也沒理會。
趙嬤嬤自顧自說著:“夫人,老夫人讓奴婢來傳個話,說咱們這等人家,最是講究規矩體統的。”
“老夫人體恤夫人照顧不染郡主忙,不怪罪,可該有的禮數不能廢,夫人該去給老夫人行昏定之禮。”
說完,她下巴微抬,滿臉的不屑。
一個孤女而已,日後還要依仗著將軍,竟敢在老夫人面前擺譜?
顏如玉心中冷笑。
她的善心,倒真是養出了一窩子得寸進尺的白眼狼。
宋知予本是入贅,照理說,宋母一個鄉下婆子,是沒資格住進武侯府的。
可爹爹戰死的訊息傳來不過月餘,宋知予便以“母親病重,思念兒子”為由,連商量都沒有,直接將宋母接進了府,住進了侯府長輩才能居住的嘉禧堂。
顏如玉體恤宋知予的孝心,便默許了。
且自宋母入府後,她像尋常兒媳一樣,晨昏定省。
宋母的吃食用度也按最高份例供給。
可這宋母,規矩半點不懂,倒學會了磋磨兒媳那一套。
今日嫌東,明日嫌西,稍有怠慢便哭天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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