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內院的陳嬤嬤,是顏如玉母親的陪嫁嬤嬤,年約五十。
最後一位李賬房,也是顏老夫人信得過人,侯府所有的賬統歸他管轄。
三人未曾理會宋知予這位姑爺,只徑直走到顏如玉身前,齊齊行禮。
宋知予只覺心頭狂跳。
這三個老東西,是顏家的忠僕,掌握著侯府最核心的事務。
自武侯去世後,他便開始用盡手段拉攏侯府僕人,旁人都好說,可偏偏這三個最要緊的,油鹽不進。
他們只聽顏如玉的。
若不是有他們在,這對牌鑰匙自己早已經拿到手了,又何必同顏如玉在這裡虛與委蛇?
“顏如玉,你什麼意思?”宋知予強作鎮定,手卻下意識攥緊。
陸婉婉是見過管家的,見他來,還以為顏如玉當真要放權,心中生了幾分喜悅。
可眼下見宋知予這副模樣,她又忐忑起來。
顏如玉沒理會宋知予,只對顏忠點了點頭:“忠叔,東西放下吧!”
“是,小姐。”顏忠立刻將手中一個木匣開啟,露出裡面的明黃綢緞。
宋知予瞳孔皺縮。
明黃?
這顏色,可不是尋常人家能用的。
“宋知予,你不是想要侯府的對牌鑰匙嗎?”顏如玉伸出纖細白皙的手,解開綢緞,將一枚墨玉方印取出,“這便是武侯的私印,你儘管拿去。”
宋知予望著那方墨玉印,重重嚥了咽口水。
這東西,自然是他夢寐以求的。
有了這東西,莫說是這幾個老東西,便是顏如玉,也只能乖乖臣服自己腳下。
他上前一步,卻又不敢伸手。
先前顏如玉百般阻攔,今日這是?
“怎麼?不敢拿了?”顏如玉又將那墨玉印下面壓著的一疊紙取出,“有此印在,武侯府所有的田莊、旺鋪、礦山股契,都可以調動變賣,宋將軍……難道不想要?”
聽著顏如玉話語裡的蠱惑,宋知予再次嚥了咽口水。
“姐姐又何必如此羞辱將軍,”陸婉婉眼中放光,上前一步,“姐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便是!”
“陸……哦,不對,宋夫人,”顏如玉莞爾一笑,“宋夫人還是聰明的。”
宋知予一臉錯愕地看向顏如玉,終於忍不住出聲:“顏如玉,你這是嫉妒婉婉嗎?我說了,婉婉只是平妻,她的身份不會越過你去,我知你對我感情深厚,但……”
“行了,別自我感動了,”顏如玉起身,不欲再同他們廢話,“要讓宋將軍失望了,侯府所有的核心產業,一應契書早已交由內務府代管,錄於皇家檔房,非我父女二人親至,任何人不得調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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