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聽到小染的聲音,深吸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不是,不是要給孃親治病,但,是好事,是大好事。”
言罷,她又低頭看了看那信的內容,唇角彎了彎。
“大好事?”不染再次撇了撇小嘴。
又不是幫孃親治病,算什麼大好事。
“涼,”她乾脆爬上床沿,擠進顏如玉懷裡,“涼,窩萌再進宮,找皇帝,讓他找墜膩害的大夫給涼看病。”
皇帝是凡間最大的官,自然所有人都要聽他的,那他肯定能找來最厲害的大夫。
“小染……”顏如玉將不染擁進懷裡,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小姐,老奴有要事稟報。”門外忽然傳來管家顏忠的聲音,打斷了母女二人的話。
“忠叔,進來吧!”顏如玉乾脆將不染抱在懷裡。
顏忠快步走進來,對顏如玉行禮後,將手中一張寫滿字的清單雙手遞上。
“小姐,宋知予方才來尋老奴,讓老奴照著這單子,從庫房裡取出這些東西,說送到嘉禧堂去,要給……要給那個陸婉婉。”
顏如玉接過清單掃了一眼,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清單上羅列了不少貴重物品。
金銀玉器、古玩字畫,都是價值不菲的。
其中好幾樣,甚至是父親當年為她準備的嫁妝裡壓箱底的。
宋知予要把這些東西送給陸婉婉?
這是要拿自己的嫁妝去給陸婉婉充作聘禮,撐臉面了?
顏忠聲音發顫:“老奴自是嚴詞拒絕了,可那宋知予十分狂妄,說……說讓老奴儘管來問小姐,小姐肯定會答應的。”
他也是瞧著宋知予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中實在不安,這才來請示。
顏如玉聽完,手指緊緊捏著那清單,垂下眼簾,沉默了半晌。
不止顏忠,寒星和流雲臉上也滿是憤慨。
良久,顏如玉抬起頭,鳳眸中卻只餘平靜:“忠叔,你不必同他爭執,也不必同他置氣,他開口要什麼,你便給他什麼,照單子給,他若要的更多,你也由他去拿。”
“小姐!”顏忠一臉錯愕地抬頭。
“但是,有一點,”顏如玉目光再次掃過那清單,“一定要把賬記好,每樣東西,何時取走,經誰的手,送到了哪裡,一分一毫都不能錯漏。”
言罷,她轉頭看向顏忠,眼神中滿是篤定。
顏忠看著小姐那雙暗藏鋒芒的眼睛,卻忽然鬆了口氣。
“好,”他點點頭,“老奴明白了,定會命賬房將賬目記得分毫不差。”
顏如玉將清單遞迴給顏忠,彷彿真的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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