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婉一聽這話,先是一驚,隨即心中又湧上喜悅。
宋郎最是痛恨顏如玉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她這番做派,分明是將夫君推得更遠。
“宋郎,”思及此處,她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姐姐她怎能如此?就算她喜歡那擺件,不想給夫君,也不至於將夫君身邊的人打成這樣啊,這分明……”
說著,她又開始低頭拭淚。
“宋郎,看來婉婉明日進門之事,怕是……”
“別胡說!”宋知予看著雙喜的模樣,本就怒火中燒,如今陸婉婉的哭訴更是點燃了怒火,“顏如玉!”
宋知予抬腳就往外走。
可剛邁出兩步,他腦海中莫名其妙地閃過顏不染抱著奶瓶的小身影。
他硬生生頓在了原地,甚至打了個寒顫。
那死丫頭,開竅後不僅話說得利索,整個人也……古怪得很。
“宋……郎?”陸婉婉見宋知予停下腳步,試探追問。
在一閃而過的恐懼面前,宋知予所有的怒火迅速消散,他僵硬地轉過身,訕訕開口:“罷、罷了,不過一個擺件而已,婉婉,你喜歡什麼樣的,明日我帶你去鋪子挑,挑更好的,更貴的,定讓你滿意!”
“入夜了,你先回去歇著,養足精神,我先去、先去前院看看他們準備的如何了。”
說完,他甚至不敢再去看陸婉婉,倉惶拂袖而去。
陸婉婉看著宋知予奪門而出的背影,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宋郎這是什麼意思?
是心裡還惦記著顏如玉那個賤人?
還是……怕了她?
說起怕了,她不由低頭看了看自己半吊著的手臂,也縮了縮脖子。
……
疊翠院中。
用過藥,顏如玉精神稍好了些,便在寒星和流雲的服侍下泡了個藥浴。
此刻她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素白中衣,靠在軟榻上,由流雲為她小心擦拭著溼漉漉的長髮,笑著看向坐在床榻上的不染。
不染換上了乾淨的寢衣,乖乖坐在床榻邊,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孃親。
孃親雖然依舊有些憔悴,但這剛出浴的樣子,倒有一種我見猶憐的脆弱美感。
這叫……對!病美人!
不染立刻對著孃親揚起一個大大的笑:“涼,真好康,像仙女!”
說完又立刻跳下床,蹭到顏如玉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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