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忠叔,顏如玉回神,抬頭看向流雲:“你稍歇片刻,然後去告訴忠叔和李叔一聲,別熬太晚,明日再清點也不遲。”
兩人年紀也不小了,總歸是要注意身子的。
流雲卻笑著搖頭:“郡主,奴婢正是從忠叔那邊回來的,奴婢方才勸了幾句,可忠叔和李叔都說,憋屈了這麼些日子,今日就算熬到天亮,也要把這口惡氣出盡了再說。”
“奴婢瞧著忠叔和李叔精神都好得很,就沒再勸了。”
聽著流雲的話,顏如玉似乎能想到忠叔拍著胸脯、卯足勁頭的模樣,只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又叮囑流雲讓廚房給他們備好吃食,也沒再多說什麼。
流雲應下,又問:“郡主,那三位……要不要給他們送點吃食?”
萬一餓死在武侯府,也太晦氣了。
流雲話剛說完,還沒等顏如玉開口,顏不染立刻抬起頭,小嘴一撇:“不給次!餓壞蛋!”
說著,還抱了抱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小碗,一臉不捨。
凡間的飯比仙界的好吃!
不能便宜壞蛋!
顏如玉看著女兒護食的小模樣,被逗笑了:“好,聽我們小染的,不給吃。”
她看向流雲:“餓上一頓,餓不死的,他們這些年吃了武侯府這麼多,也不見有半分感激,如今既要劃清界限,那便從這頓飯開始吧!”
這一夜,疊翠院在經歷了白日的驚天動地後,終於迎來了安寧。
用過飯後,顏如玉也沒再外出,早早躺了下去。
不染卻撅著小嘴坐在塌邊,不斷向外張望。
“小染?你這一晚上在等誰呢?”顏如玉看著被自己按下去的女兒再次爬起來,終於忍不住了。
“騙紙!”顏不染終於哼了一聲。
“騙子?誰騙子?”
“太師呀……他說……”
“郡主,太師府派人送了封信來,”不染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響起寒星的詢問聲,立刻精神了起來。
看過信後顏如玉才記起來,昨晚太師來時曾說今日會帶太醫來,小染是在等太醫呢!
這信,勉強算得上是致歉信。
蕭凜川在信中說,今日因有事耽擱,暫不能帶太醫前來看診,並言明,明日定當親至。
知道了信中的內容,不染又嘟嘟囔囔地說了幾句“騙紙”、“壞蛋”之類的話,這才鑽到孃親懷裡。
與疊翠院的寧靜截然相反,今夜除了正在清點的嘉禧堂,前院耳房中更是難熬。
嘉禧堂內,宋母醒了,見顏忠正帶著人清點,又開始罵罵咧咧。
她掙扎著想去前院找兒子,可這滿府都是武侯府的奴僕,誰也不敢上前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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