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眼疾手快,立刻擋在不染跟前。
宋知予手僵在半空中,看著顏如玉冰冷的眼神,聽著身後的議論聲,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顏如玉這個賤人!
自己早該知道,她不會如此輕易放手的!
他咬咬牙:“顏如玉,你當真以為我離了你這武侯府就無處可去了嗎!你別忘了,陛下早已為我賜下將軍府。”
“顏如玉,你聽好了,我今日若是轉頭去了將軍府,從今往後便不會再踏進你這武侯府一步,你可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自己考慮清楚!”
顏如玉輕輕拍了拍不染的小腦袋,無所謂地笑了笑:“求之不得。”
“你!”宋知予一噎,胸口劇烈起伏。
這個女人,她居然不怕?她莫不是瘋了?
眼見場面僵持,身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宋知予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眾人拱拱手:“童言無忌,孩子還小,不懂事,定是哪裡聽來的渾話,諸位莫要當真,既然夫人氣惱,今日不如請諸位移步將軍府……”
“慢著。”顏如玉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宋知予心中一喜。
他就知道,這女人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如今見自己當真要走,還是怕了。
下一刻,原本跟在顏忠身後的數十名護衛整齊向前跨出幾步,牢牢堵住了宋知予的去路。
宋知予嘴角笑意更深。
他轉頭看向顏如玉,嗤笑一聲:“怎麼?後悔了?顏如玉,你現在想請我回頭,我告訴你,晚了!”
“不過……”他拉長了聲音,目光掃過那花轎,“你若當眾跪下給我和婉婉磕頭道歉,再將府中中饋乖乖交出來,我倒可以考慮。”
“說完了?”顏如玉冷聲開口,打斷了他的臆想,又微微側頭,“李叔。”
“小人在。”李賬房迅速上前,手中捧著幾本厚厚的賬冊。
顏如玉目光再次掃過那長長的嫁妝隊伍,最後又落回宋知予臉上:“宋將軍想走可以,但走之前,有些賬,咱們得算算清楚。”
宋知予拔高聲音:“算賬?算什麼賬!顏如玉,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李賬房上前一步,將懷中的賬冊翻開,清了清嗓子。
“去歲臘月初七,宋將軍以‘孝敬母親’為由,從公賬上支取現銀五千兩。”
“正月初十,以‘打點上官’為由,支取現銀三千兩。”
“二月十五,以‘購置房產’為由,支取現銀兩千兩,房契未見歸檔。”
李賬房每念出一筆,周圍的譁然聲就大上一分。
五千兩啊!在場的富貴人家,哪家老夫人一年能得五千兩的孝敬?
這說好聽了是孝敬,說難聽了,便是被宋知予自己給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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