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對著顏如玉福了福身,笑道,“剛才前院守門的小慶來回話,說那三人已經走了。”
知道她這是有話要說下去,幾人也沒打斷。
流雲面上帶上了幾分狡黠:“郡主是不知道,那宋老婆子還在府門前撒潑呢!但老百姓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把她好一頓說道,宋知予臊得沒臉,架著宋老婆子跑了,今日可真是痛快!”
“活該!”寒星也解氣地啐了一口,“這就叫惡人自有天收。”
“可不是老天爺收的,是咱們郡主運籌帷幄才是。”流雲笑著伸手去拍寒星。
寒星笑著點頭,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邊收拾著手邊的衣衫,一邊隨口說道:“郡主,府裡這幾日倒有件怪事,奴婢聽著挺有意思的。”
顏如玉拿起一條珊瑚珠串,套在女兒手上,隨口一問:“什麼怪事?”
“昨個兒奴婢去大廚房傳話,聽到管著上灶的劉嬤嬤和負責採買的張嬤嬤在說閒話。”
“兩人都說,這幾日不知怎的,身上覺得鬆快了不少,連往日腰痠背痛的毛病都輕了些。”
“兩人正盤算著,說是不是這幾日的吃食中有什麼好東西,結果漿洗房一個小丫頭來得巧,聽到兩位嬤嬤說的是這事,便也湊上前,說自己也有這種感覺,這兩日漿洗衣服都覺得胳膊上有勁兒了,身上也爽利。”
寒星說著,自己也覺得有趣,笑了笑。
“奴婢便也湊上前同她們嘀咕了幾句,說起來,廚房的嬤嬤和漿洗房的小丫頭,平日活計不搭邊,吃的用的也不相同,若有同樣的感覺,或許就是因著府裡的水。”
“張嬤嬤也說,許是府裡的井水沾了什麼靈氣呢!”
“她們還說,分明是如今侯府去了晦氣,連風水都變好了。”
寒星只當個趣事說來聽聽,可說著說著,一旁的流雲卻忽然攥住了她的衣袖。
“流雲,你怎麼了?”
“井水!井水!”流雲眼前一亮,猛地轉頭看向顏如玉,“寒星,你還記不記得,那日晨起小姐忽然大好,不正是前日晚上泡了藥浴之後嗎?”
“可那藥浴這兩日卻無甚作用,如今寒星這樣一說,奴婢倒想起來了,那藥浴的水,不正是從府裡大灶上燒好了抬來的嗎?”
顏如玉拿著珠串的手微微一頓。
正坐在榻上乖乖由著顏如玉擺弄的顏不染看看孃親,看看寒星姐姐,又看看流雲姐姐,眨了眨大眼睛,小腦袋瓜也飛速轉著。
孃親是因為用井水洗了澡,所以才身上痛快了些?
井水……
不染左搖右晃,小手忽然碰到了一旁的奶瓶!
對!井水!井!
那日路過一口井時,她央著寒星姐姐帶自己去瞧瞧。
井裡黑乎乎的,看不清,她就又往前湊了湊。
井裡有什麼沒看清,可她手一滑,懷裡的奶瓶沒抱穩,差點掉下去。
那奶瓶雖是抱緊了,可她分明瞧見,好像有那麼一兩滴奶從瓶口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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