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珩一隻手緊緊攥著一個不知哪裡來的奶瓶,不肯鬆開。
另一隻手,握著顏不染的小手,更是沒有鬆手的意思。
倒讓他一時愣了愣。
他下意識看向顏不染。
不染知道,這是小哥哥哥的爹爹,小哥哥現在一定很想讓爹爹抱抱的。
於是,她難得識趣地後退一步,想要讓出位置。
小手也動了動,想抽回來。
「嗯?」可她剛退了半步,就被夜墨珩大力拉了回去。
她忙去掰夜墨珩的手,解釋道:「小哥哥,你爹爹來了,窩……」
「罷了罷了。」夜擎伸手按住不染的肩膀,一臉嫌棄地看向床榻上的兒子。
就這?
就這還在鳳儀宮內大放厥詞,說自己不想要弟弟妹妹?
這小手抓得……
這是不想要弟弟妹妹的樣子?
「陛下放心,」蕭凜川上前一步,對陛下拱拱手,「方才趙太醫已為殿下瞧過了,身子並無大礙。」
聽到「並無大礙」四個字,夜擎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蕭凜川,竟也回了一禮:「今日之事,多謝太師了。」
顏如玉瞧著這君臣二人的互動,心中詫異不已。
她自是知曉,太師蕭凜川身為帝師,深得陛下器重。
可即便如此,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一國之君如此鄭重地對臣子行禮致謝,實屬罕見。
或許是顏如玉盯著自己的目光太過專注,夜擎終於沒忍住,輕咳一聲,打斷了。
他收起方才的擔憂,面上恢復了帝王的威儀:「今日這麼晚了,護國郡主與不染郡主怎會在太師府中?」
顏如玉記起自己今日前來太師府的目的,張了張嘴,又有些難以啟齒。
她下意識抬頭掃向蕭凜川。
「郡主她……」蕭凜川輕咳一聲,準備答話。
「窩系來道歉的,」顏不染卻搶先出聲,她歪著小腦袋看向皇帝,沒有絲毫隱瞞之意,「下午,窩不小心把小哥哥當成小偷,給打了,涼說要道歉,不染就來了。」
一句話,將下午的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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