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香憐?」
「嗯,是被賣身之後改的名字,」陳銳聲音也低了些,「屬下問其本名,她說自己這輩子只叫香憐,如此,才能記住自己的仇。」
「香憐姑娘一路上話不多,屬下套了她幾句話,瞧著她那模樣,應當是恨透了宋知予母子二人了。」
顏如玉點點頭,良久才道:「好好一個姑娘家,不過十二歲就去了那種地方,還是被親生母親賣去的,她恨也是應當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衣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甚至有幾分發白。
宋知予母子二人,簡直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歹毒自私。
他們待自己的親人尚且如此,自己一個外人,又怎麼可能讓他們掏心掏肺?
宋母或許是罪魁禍首,但宋知予就能全身而退了嗎?
此事,他當年或許不知,又或許當時家中困難,實在無法。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宋知予成了武狀元,又成了武侯府贅婿,有權有勢有錢,可他竟從未想過為自己這妹妹贖身。
又或許,在他眼中,這樣的妹妹,早已經配不上他狀元郎的身份。
何其涼薄!
只可惜,一個女孩子的一生,便就這樣毀了。
顏如玉腦中想了許多,最終深吸一口氣,道:「你繼續說,還查到什麼了?」
陳銳又看了陳嬤嬤一眼。
見娘點頭,他才敢開口:「宋知予的家庭倒是簡單,早些年他們母子的日子不好過,那些親戚也早就斷了往來。」
「後來宋知予入贅武侯府之後,倒是有些來打秋風的親戚,宋知予那時候倒是十分大方,但凡家裡來人,總大張旗鼓地招呼著,是以,他那時在老家的名聲還算不錯。」
陳嬤嬤哼了一聲:「他倒是會拿我們武侯府的銀子做臉!」
陳銳低笑一聲,繼續:「不過屬下還打聽到,宋知予搬出去後,也有些親戚上門投靠,可他那將軍府,自己尚且窮得揭不開鍋,哪還有閒錢招呼旁人,自是將人都趕走了,那些親戚回鄉之後,都在罵呢!說他小人得志,忘恩負義。」
一想到那些人罵宋知予罵得那般難聽,陳銳就忍不住上揚唇角。
當真痛快!
聽陳銳說到「窮得揭不開鍋」時,顏如玉腦海中倒是有一道精光一閃而過。
她微微搖頭,將這個念頭擱置,又示意陳銳繼續。
「屬下還去查了陸家,這陸家,就更精彩了。」陳銳去江南的這段時間,簡直是聽了一齣大戲。
倒是和先前顏如玉瞭解的差不多。
這陸婉婉,是江南一商戶人家陸家的庶女,她的母親本是陸夫人的陪嫁,在陸夫人有孕時做主將她抬了妾,生下了陸婉婉。
這陸家雖算不得什麼頂級鉅富,但在當地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而這位陸夫人,更是脾氣極好的,對待庶子庶女也向來如同自己親生的一般,從無苛待一說。
」……也,識相的予知宋和婉婉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