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只是答話時,陳嬤嬤的眉宇又漸漸舒展開來,“不過郡主放心,在周心慧出事的第二天,街頭巷尾忽然開始傳,郡主在京兆府為周心慧求情,後又為其請醫送藥的事傳開了。”
“所以關於郡主逼死周心慧的留言,不過半日便壓了下去。”
“可查到是誰做的?”忽然一個身影在顏如玉腦海中一閃而過。
可她又搖搖頭。
自己才剛剛那樣大言不慚地拒絕了他,他又怎可能為自己做這些?
只是……會是誰呢?
“郡主放心,鄧家那邊,老奴讓人以武侯府的名義,送去了一份奠儀,只是長公主那邊,倒有些不同尋常之處。”
顏如玉回神,抬頭望去。
陳嬤嬤繼續道:“周心慧是在長公主回京的前一晚出的事,長公主回京之後,竟連宮都沒回,徑直去鄧府哭了一場,聽說險些哭暈了過去。”
“如今京中人人都說長公主殿下仁善念舊呢!”
顏如玉端起手邊早已涼透的茶盞,卻輕笑出聲:“這當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若長公主對周心慧不管不顧,或許只命人走一趟做做樣子,顏如玉或許當真會信了此事與她無關。
可她這般作態……
周心慧與長公主或許的確有些交情,可長公主這般眼高於頂的人,又怎會將周心慧放在眼中?
不過利用罷了。
她活著的時候,利用她做事。
她死了,還要利用她為自己博個好名聲。
想到這裡,顏如玉神色凝重了幾分:“找個機靈的,盯著長公主那邊,旁的不管,與我們武侯府有關的,一切都要謹慎。”
“郡主放心,老奴已安排人手了。”陳嬤嬤上前接過顏如玉手中的茶盞,微微頷首。
“嬤嬤~”顏如玉一直緊繃的身軀鬆懈了幾分,順勢抱住了陳嬤嬤的腰身,將臉埋在她懷中,“只怕接下來,針對我們武侯府的明槍暗箭不會少,嬤嬤,我頭疼。”
她知道,對宋知予這個人,陛下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若不然,陛下絕不可能在宋知予鬧出那樣一樁醜事時,還將他捧上巡防營總督的高位。
但陛下所圖究竟為何,她想不明白。
她和武侯府,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捲入了官場爭鬥中。
陳嬤嬤被顏如玉這樣一抱,一時愣了愣。
這孩子,自成親後,再沒同自己這般親暱過了。
她瞬時紅了眼眶,伸手替她輕輕按著太陽穴的位置,柔聲道:“郡主放心,無論發生什麼,奴婢們都會守好侯府,守好您和小郡主。”
“嬤嬤~”顏如玉聽著陳嬤嬤暖心的話,只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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