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知予始終沉默不語,榮王面色沉下來:「你聾了?」
「王爺……」宋知予戰戰兢兢,又是深深一揖,「回王爺,臣……臣一直未能尋到機會。」
榮王轉頭看向宋知予,微微眯著眼眸。
良久後,他緩緩起身,向宋知予的方向踱步而來。
還不待宋知予反應過來,榮王一腳踹出。
宋知予後背重重砸在地上,又翻滾了幾圈,只覺得肋骨像是被踹碎了般,疼得蜷縮在原地。
可他不敢停。
他咬著牙撐起身體,又向榮王的方向膝行了幾步,重重叩首。
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他抬手擦掉嘴角的鮮血,繼續道:「王爺……王爺放心,臣這段時日一直在哄著林鐘雪,那林鐘雪分明已認定了臣。」
「只待……只待中秋宮宴結束後,臣便可上門拜訪林尚書,商議……商議婚事。」
榮王依舊高高立於臺階之上,睥睨著戰戰兢兢跪在地上的宋知予。
他眼中的殺意少了幾分,卻並未開口。
陸婉婉方才在府中說過的話在宋知予腦中一閃而過。
「王爺,」宋知予的額頭再次磕在青磚上,「長公主殿下,長公主殿下今日往臣府上遞了請帖,邀請陸婉婉和臣的女兒宋清雅前往公主府參加聚會。」
「陸婉婉說了,公主十分喜歡清雅,還遣她身邊的桂嬤嬤親自來府上,送了許多小孩子的玩意兒。」
宋知予說著這話,榮王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卻依舊一言不發。
宋知予不敢抬頭,愈發心慌。
思來想去,他嚥了咽口水,將自己今日在街上偶遇顏如玉與顏不染一事和盤托出。
為了保全自己這條小命,卻扯了謊:「王爺放心,今日臣還與顏不染說了話,還約好明日去府上瞧她,她並未拒絕。」
「或許……或許這孩子並沒有想像中的難以接近。」
宋知予說到這裡,榮王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他再次踱步回到石桌旁,將石桌上一個包裹甩在宋知予身上。
那包裹本就係得不緊,再加上榮王甩得用力,一時間,裡面裝好的銀票竟是紛紛揚揚地灑落了一地。
宋知予不敢耽擱,忙膝行上前,將那些銀票一一撿起。
瞧著他這副狗腿子的模樣,榮王嗤笑出聲:「你之前說要給顏如玉下毒一事呢?」
一句話,宋知予再次僵在了原地。
這是他先前與榮王商定的方案,可自己離開武侯府後,這武侯府就成了鐵板一塊。
自己從前留在武侯府的人早已被清掃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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