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的角落裡,李顏雨和吳凱心裡不自覺地狠狠一跳。
李顏雨連忙擠過來,扯了扯李玲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玲姐,你趕緊去道歉吧!我和吳凱都跟他打過交道,他……他那個人特別霸道,下手也狠,你最好多帶點物資過去,他可不會像我們一樣,兩根火腿腸就原諒你了。”
吳凱也在一旁連連點頭,想起周逸飛那記響亮的耳光,還有他摟著李顏雨時那副狠戾的模樣,後背就一陣發涼。
李玲的腦子飛速運轉著,她本就不是蠢人,一聽石磊的提醒,就知道自己麻煩大了。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了一個覺醒者!
她咬了咬牙,不再猶豫,轉身就朝著自己的座位跑去。那裡放著她最後半個編織袋的物資,是她好不容易從青山鎮裡帶出來的,裡面有兩包餅乾、幾瓶礦泉水,還有一小袋大米。
這是她最後的家底了。
李玲心一橫,扛起編織袋就往車下走。
“就當是破財消災了,總比丟掉性命強!”
她剛走出大巴車的車門,腳還沒落地,就撞見了迎面走來的周逸飛。
昏黃的篝火映著男人的臉,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手裡還把玩著那柄泛著暗銀光澤的匕首。
李玲的呼吸猛地一滯,手裡的編織袋差點掉在地上,心臟狂跳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周……周先生……”
周逸飛似笑非笑,慢悠悠的開口:“這麼晚了,這是打算去哪兒?”
李玲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是想去找您……道歉。”
“哦?”周逸飛挑了挑眉,笑著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戾氣散了些許,卻更讓人心裡發慌。
“我……我知道錯了,周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願意賠償,把所有的物資都賠給你!”
她說著,雙手顫抖著把編織袋放在地上,又手忙腳亂地扯開袋口。
周逸飛好奇的看向裡面。
幾包袋裝餅乾,六七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幾盒巧克力,還有一小袋十斤重的大米。
大巴車上的倖存者聽見動靜,都悄悄扒著車窗望過來,卻沒一個人敢出聲,更沒人敢湊過來。覺醒者的恩怨,哪是他們這些普通人敢摻和的?搞不好就要惹禍上身。
周逸飛沒說話,只是冷冷地望著她。
空氣像是凝固了,李玲的心跳越來越快,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砸在佈滿灰塵的褲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對不起,我……我真的沒想到會那樣……”
她喉嚨發緊,話沒說完就帶上了哭腔,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絕望,“我只是想……我真的沒想害任何人啊……”
“不用解釋。”
周逸飛突然開口,冷冰冰的聲音首接打斷了她的哀求,語氣淡得像淬了冰的刀鋒,“我知道,一個徒步的倖存者,對於車輛的渴望。但因為你,我差點把命丟在青山鎮,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對不起,我錯了,李玲一邊哭著一邊道歉。
周逸飛輕輕嘆了口氣。心中暗想換做是他,在末世裡沒有車,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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