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樂打了個圓場,又跟顧然寒暄了兩句,才輕快地跑回塔裡,關上了水晶塔門。
等塔門徹底關閉,顧然立刻招呼車隊眾人搭建簡易帳篷。
張圓圓和李顏雨帶著幾名女性倖存者快速整理布料支架,石磊和孫力則搬來剛換到的物資,有條不紊地分發壓縮餅乾與純淨水。
餓了許久的普通人捧著溫熱的飲用水和乾糧,眼眶都微微發紅,連日奔波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幾分。
帳篷很快搭建完畢,顧然把周逸飛、葉靈兒、石磊和孫力叫到一旁,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跟你們說句實話,這水晶塔的副塔主,是我末日前的好兄弟,還是石磊的遠房親戚,不然咱們就憑那點備用藥品和汽油,怎麼可能換到這麼多吃的喝的。”
石磊在一旁連忙用力點頭,憨聲憨氣地附和:“對對對,是真的!我末日前的工作,還是程嶼叔幫我找的,他人特別好,絕對不會害咱們。”
周逸飛和葉靈兒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眼底都掠過一絲懷疑——這也太巧了,偏偏是顧然的兄弟、石磊的親戚,天底下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顧然一眼就看穿了兩人的疑慮,笑著拍了拍周逸飛的肩膀:“別瞎琢磨,他叫程嶼,跟我從小一塊長大的,脾氣秉性我最清楚,別人冒充不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水晶塔門再次緩緩開啟,陳樂樂手裡拎著兩箱香辣泡麵,身後跟著一個身形挺拔、氣質沉穩的男人,正是之前站在塔頂窗邊的那人。
顧然和石磊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去,熱絡地聊了幾句,隨即轉頭朝周逸飛幾人招手:“逸飛、靈兒,快過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周逸飛帶著戒備走上前,目光落在那男人臉上。
第一眼只覺得陌生,心底本能地警惕;可再仔細一看,眉頭微蹙——這人眉眼間竟有些眼熟,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模糊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裡打轉,卻怎麼也抓不住。
“周逸飛,你看看我是誰。”程嶼臉上露出溫和和善的笑容,眼神真摯,像是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
周逸飛盯著他,越看越覺得熟悉,一段塵封的記憶像是被無形的手撥動,卻始終卡在關口,想不起具體身份。
“小叔!你是小叔?!”
旁邊突然響起葉靈兒顫抖的聲音,女孩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望著程嶼,眼淚瞬間湧上眼眶。
程嶼也露出驚訝又欣喜的神情,快步上前:“靈兒,你還活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葉靈兒的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嘴角委屈地撇起,像是在外受盡苦難的孩子突然見到至親,眼看就要放聲大哭。
“二舅!你是二舅吧!二舅!”
身邊又傳來孫力激動的喊聲,周逸飛猛地轉頭,只見孫力雙眼泛紅,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驚喜。
周逸飛瞬間皺緊眉頭,心底的疑心徹底炸開:“你們……都跟他有關係?”
末日里遇見一個熟人都難如登天,一下子冒出顧然的兄弟、石磊的長輩、葉靈兒的小叔、孫力的二舅,這機率比中彩票還要低。
“周逸飛,你真的不記得我了?”程嶼再次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熟稔。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撬開了周逸飛腦海裡緊鎖的閘門——記憶飛速清晰,小學同班、初中同班、高中同校,就連大學都睡在同一個寢室,兩人好到同穿一條褲子,是他末世前最鐵的兄弟!
周逸飛的眼眶瞬間泛紅,情緒猛地衝上頭頂,聲音都哽咽起來,衝上去一巴掌狠狠拍在程嶼的頭上:“老程!你丫居然還活著!我艹……我還以為你早就沒了!”
程嶼當場僵在原地,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凝固,差點首接爆粗口——
他可是三階雙序列覺醒者,掌控著最詭異的關係編織能力,能強行讓目標信服自己是其至親好友,這能力無往不利,結果剛生效,就被人當頭拍了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