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飛側身看向身旁的蘇哲,開口問道:“蘇哲,你知道這個車隊叫什麼嗎?”
蘇哲剛要張口回答,身邊的蘇軟軟就眼睛一亮,搶先仰起頭,軟乎乎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我知道我知道!車隊叫荒途車隊,之前聽領頭的隊長說過的!”她怕周逸飛沒聽清,還特意又重複了一遍,眉眼間滿是熱情。
蘇哲看著妹妹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周逸飛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車隊依舊沿著國道緩緩前行,全程沒有停下休整的意思,所有人都靠著一股勁硬撐著,只有實在餓到腿軟的人,才會停下腳步,從自己破舊的包裹裡摸索著掏出點吃的,快速啃上幾口,又趕緊跟上隊伍。
周逸飛不動聲色地掃過西周,有人吃著早己過期的麵餅,有人挖了路邊的樹皮、草根,就著冷水往下嚥。
甚至還有個面色蠟黃的男人,捏著一隻處理過的老鼠,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神里滿是不捨,每吃一口都要猶豫半天,剩下的立刻小心翼翼包好,塞進懷裡,彷彿那是稀世珍寶。
所有人都捨不得多吃,只想多省一口撐到下一頓。畢竟在這荒郊野外,下一頓吃食、下一次物資收集,還不知要等到何時。
蘇軟軟和蘇哲也停下腳步,各自從包裡摸出一塊餅乾。
餅乾早己過期變質,又被潮氣浸得軟塌塌的,顏色發暗。剛一拿出來,一股刺鼻的哈喇味便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蘇軟軟捏著手中的餅乾,抬頭看向身旁的周逸飛。見他一上午都沒拿出任何食物,便以為他己經斷糧了。
她偷偷瞥了眼哥哥蘇哲,趁他不注意,飛快地將餅乾掰成兩半,不由分說把大的那半塞進周逸飛手裡,聲音壓得極低,軟乎乎的十分動聽:“周大哥,你快吃點墊墊肚子,別餓壞了。”
周逸飛握著掌心還帶著少女體溫的餅乾,鼻尖縈繞著那股淡淡的哈喇味,心裡卻莫名一暖。
他剛想把餅乾遞回去,就見蘇軟軟己經飛快縮回手,還對著他輕輕眨了眨眼,一副生怕他拒絕的模樣。
一旁的蘇哲恰好轉過頭,一眼就瞧見了妹妹的小動作,頓時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丫頭,自己都不夠吃,還想著分給別人。”
蘇軟軟吐了吐舌頭,小聲辯解:“哥,周大哥肯定也餓了,分一半沒關係的,我這半就夠啦。”
周逸飛看著眼前的少女,又看了看手中那塊劣質又變質的餅乾,輕聲道了句:“多謝。”
不過,周逸飛並沒有吃,只是輕輕攥了攥那塊餅乾,隨即從兜裡摸出幾塊包裝完好的軍用巧克力,不由分說地塞到蘇軟軟手中。
蘇軟軟看著手掌心那幾塊包裝精美的軍用巧克力,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末日,這巧克力,簡首就是“奢侈品”。她下意識地想把巧克力推回去,臉頰漲得通紅:“周大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周逸飛卻按住了她的手:“拿著。巧克力熱量高,頂餓,我還有,你快吃吧,不然跟不上車隊了。
蘇軟軟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假裝沒看見、實則偷偷朝這邊張望的哥哥,最終還是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將巧克力收好,小聲說:“那……謝謝周大哥了。”
周逸飛看她寶貝似的把巧克力揣進懷裡,嘴角微揚。這點東西在他空間裡不過九牛一毛,不然就算對這軟萌善良的小姑娘頗有好感,他也不會輕易送人。
隊伍又往前挪了一段,太陽漸漸西斜,把荒野染成一片昏黃。
蘇軟軟攥著兜裡的巧克力,心裡甜絲絲的,走路都輕快了幾分。她時不時偷偷側過頭看周逸飛,見他走得穩當,神情從容,和周圍滿臉疲憊、眼神麻木的人格格不入,心裡越發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周大哥很不一樣。
“周大哥,你……你是不是很厲害啊?”她小聲試探著問。
周逸飛淡淡“嗯”了一聲,不算承認,也不算否認。
蘇哲在旁邊聽著,心裡也犯嘀咕。這一路他們見過不少落單的倖存者,要麼狼狽不堪,要麼渾身是傷,像周逸飛這樣乾淨利落、氣息沉穩的,實在少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