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飛只是微微蹙眉,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
末世裡物資極度匱乏,人相食的慘劇,他早己見怪不怪。
對困在禁域裡的車隊而言,這些奴隸既是替死鬼,也是儲備糧。
這就是末世最殘酷的真相——弱者的血肉,便是強者的口糧。
鋼鐵巨獸般的猛士3驟然停下,駱駝隊伍瞬間繃緊了神經。
光頭隊長猛地揮手,十幾名手持彎刀、土製火槍的倖存者立刻圍攏上來,幾十雙兇狠的眼睛死死盯住越野車,滿是警惕。
“什麼人?報上名來!”光頭隊長厲聲喝問,手己然按在腰間刀柄上。
周逸飛推開車門,帶著許麗娜緩步走下。
看清車裡只有一男一女兩人後,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鬆懈下來。光頭隊長眼底掠過一抹輕蔑,周圍眾人也紛紛露出不懷好意的獰笑。
在他們眼裡,即便車子再精良,兩個人也翻不起任何風浪,正好宰了吃肉,奪車搶人!
“喂!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一名身穿獸皮坎肩、滿臉橫肉的壯漢大步踏出,他是隊伍裡的二階覺醒者,仗著人多勢眾,態度囂張至極。
他指著周逸飛的鼻子,厲聲嘶吼:“懂不懂這兒的規矩?見到我們‘血駝隊’還不下跪?把車和這個女人留下,老子興許能給你留個全屍!”
許麗娜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周逸飛卻紋絲不動。
他看著眼前叫囂的壯漢,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剩深深的厭倦。
“聒噪。”
周逸飛輕聲吐出兩字,雙眸微凝,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波驟然爆發,如重錘般狠狠砸向那名二階覺醒者的腦海!
“啊——!!!”
壯漢的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
他雙手死死抱住腦袋,身體像蝦米般蜷縮在地,瘋狂抽搐。緊接著,鮮紅的血液從鼻孔、耳朵,甚至眼角瘋狂湧出。
不過兩秒,慘叫聲徹底消散。壯漢首挺挺栽倒在地,七竅流血,瞳孔渙散,沒了半點生機。
全場瞬間死寂。
方才還滿臉獰笑的光頭隊長等人,神情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驚恐。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甚至沒看清周逸飛有任何動作,一名二階覺醒者就這麼暴斃了?
望著風中神色淡漠的男人,所有人後背都冒出一層冷汗。
唯有許麗娜清楚,這是精神層面的絕對碾壓,是純粹又冷酷的“念殺”。
“你……你竟敢殺我血駝隊的人!”光頭隊長總算回過神,聲音顫抖,卻還強撐著怒意,死死盯著周逸飛,眼底驚懼中又燃起一絲狠辣。
周逸飛連眼神都未曾偏移,緩緩抬起手,指向駱駝背上掛著的一串串風乾肢體,語氣平淡得像在詢問天氣:“這些,都是活人殺的?”
。答應人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