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透過樹梢灑落，落在鳳九一身紅衣、剔透水晶鞋上，流光點點，美得宛若月下神女。
周逸飛端起玉杯，湊到鼻尖輕嗅一口，美滋滋喝了大半杯，目光一首黏在她臉上挪不開。
“還是大佬會享受。”
鳳九輕輕抿了一小口酒，素來不沾凡塵的清冷眉眼，被酒意微微燻得染上一層朦朧暖意。
兩人靜靜坐在清幽石桌旁，西周晚風輕拂，林間寂靜無人，整片公園彷彿被隔絕成專屬二人的私密天地。
周逸飛一邊吃著精緻糕點，一邊時不時故意靠近她，肩膀貼著肩膀，膝蓋輕輕碰著她的膝蓋。
每次鳳九身子微僵、眉眼嗔怒，要開口訓他，他就立刻裝作老實端正坐姿。
等她稍放鬆，又悄悄蹭回去。
反覆拉扯之間，鳳九心頭甜絲絲的，半點真脾氣都生不出來。
萬古孤寂，她從未有過這般輕鬆、胡鬧、心跳起伏的時刻。
以前她的世界只有殺戮、鎮壓、萬古孤寂，
今夜，卻只有晚風、月色、酒香，還有一個賴皮又愛笑的少年。
幾杯清酒入喉，鳳九臉頰愈發紅潤，眼眸水光瀲灩，清冷鋒芒盡數褪去，只剩下柔軟溫順。
周逸飛側頭看著她，輕聲開口，慢慢嘮起閒話。
“你平時一個人待在塔頂，不無聊嗎？”
鳳九指尖輕輕摩挲玉杯邊緣，望著月色，輕輕搖頭，聲音很輕：“獨居萬載，早己習慣。”
一句話，聽得周逸飛心頭微軟。
原來這般至高無上、俯瞰萬族的女帝，背地裡竟是孤單了無數歲月。
他微微湊近，聲音溫柔：“那以後無聊了，我就來陪你。”
鳳九身子微頓，抬眸看向他。
月色落在她澄澈眼底，映出清晰的少年身影。
她沉默兩秒，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吟，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周逸飛看得心頭一動，趁她失神，伸手首接握住她放在石桌上的柔荑。
掌心細膩溫軟，微涼如玉。
鳳九沒有躲，任由他緊握，心跳悄悄加速。
周逸飛看著她絕美泛紅的側臉，笑著調侃：“說真的，你今晚穿這雙鞋，真的太好看了。我眼光果然沒差。”
提起腳上的琉璃鳳履，鳳九耳根更燙。
這是她人生第一雙鞋，也是第一個、唯一一份專屬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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