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當之後,張小龍再次將三輪車裝滿青椒,準備前往平梁縣。
臨走前,為了防止有人來搗亂,他特意把二愣子拉到一邊,反覆叮囑道他讓他多留心一點,尤其是屋後的菜地和正在修建的魚塘,不許讓外人靠近。
當然。
被留下來陪二愣子的還有家裡的小黑。
小黑絕對是看家護院的一把好手,耳朵靈得很,但凡院外有半點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就能察覺,有它在,張小龍也能多放幾分心。
張小龍僱人重建魚塘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臥龍的角角落落。
之前不少村民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覺得這小子大喇叭裡喊的話,不過是裝樣子而己。
可現在來看的話,竟然動真格的了。
這話傳到龍發奎夫婦耳朵裡的時候,兩口子正坐在炕桌上吃早飯,兩人對視一眼,顯然動了心思。
李桂英拿胳膊肘碰了碰龍發奎,開口說道:“老龍,張家那小子的事,你聽說了吧?”
“不就是僱了十來個人,要重建那口破魚塘麼,全村都傳遍了,我能不知道?”
龍發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道:“他哪是修什麼魚塘?我看他八成是衝著咱們來的!”
李桂英手裡的筷子瞬間頓住了。
她怎麼會不明白這話裡的意思?
當年張小龍他爹,就是靠著一邊跑貨運一邊搞魚塘養魚,成了村裡首富的。
而自家男人,正是當年接了張大軍產業搞貨運,才賺得盆滿缽滿的。
要是張小龍真把魚塘建起來,再學著他爹當年的路子,那他家豈不是多了個競爭對手?
想到這,李桂英頓時有些慌了,連忙擔心道:“老龍,你說我們該咋辦!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姓張的把魚塘建起來,必須想辦法攔著他!你忘了他跟縣城那個周老闆的關係了?這小子要是真起來了,咱家可就危險了!”
聞言,龍發奎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慢悠悠的說道:“慌什麼?放心,周老闆不可能幫他的。”
“可上次周老闆親自開車去了張家,還……”李桂英急忙反駁。
話沒說完,就被龍發奎打斷了。
“上次那是周老闆給張大軍一個面子!老張當年在縣城混了那麼多年,跟周老闆多少還是有點交情的,周老闆那天去,就是還這份人情的。人情這東西,用一次就少一次,還完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嗤笑一聲,繼續道:“周老闆是個商人,萬事都講個利字,你真以為他傻?沒事花兩萬塊買兩隻公雞玩?那就是給張家遞的最後一個人情,懂嗎?”
聽龍發奎把話說得這麼透,李桂英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來。
頓了頓,龍發奎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繼續說道:“更何況,別說周老闆不會幫他,就算他真吃錯了藥,鐵了心要幫張小龍,那也得看這小子有沒有本事把魚塘建起來!”
聞言,李桂英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問道:“老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龍發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我早就給全村人放了話。誰要是敢給張小龍家幹活,那以後他家種的菜,我龍發奎就一概不收了!”
這話一齣,李桂英心裡懸著的石頭這才落地,當即喜笑顏開地附和道:“還是你有辦法!這麼一來,誰還敢給張家幹活?咱們村可都指著賣點菜錢過日子了,散戶自己去縣城賣菜,路費貴不說,還根本賣不上價,得罪了咱們,就是斷了自己的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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