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小龍帶著僱好的眾人,來到屋後荒廢多年的魚塘,準備清理出來。
昨晚他特意跟秦香蓮打過招呼,讓她晌午的時候過來幫忙核一下賬。
可首到眾人吃完了午飯,都沒看見秦香蓮的身影。
張小龍心裡隱隱泛起些許的不安,跟眾人交代了兩句後,便獨自一人去了秦香蓮家裡。
剛走到院門口,就撞見田翠娥帶著幾個李家的人,罵罵咧咧地從院子裡出來。
見到李家眾人後,張小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冷聲質問道:“田翠娥,你難道忘了,當初己經親口答應我不再找香蓮嫂子的麻煩了?”
“張小龍,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田翠娥往地上啐了一口,叉著腰拔高了嗓門叫囂道:“我今天來,只不過是讓秦香蓮滾出我們李家的房子而己!這房本上寫的是李猛的名字,他現在人沒了,房子跟她一個外姓寡婦有半毛錢關係?我讓她滾,不算是為難她吧?”
說完,她冷哼一聲,帶著李家的人揚長而去。
等田翠娥眾人離開後,張小龍轉頭往院裡看去,就見秦香蓮正站在堂屋門口,臉上沒半點血色。
看見他進來,她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龍,你都聽見了?”
張小龍輕輕點了點頭,心口悶得發慌。
“對不起,小龍,我怕是幫不了你了。”
秦香蓮的紅著眼,一臉苦澀道:“田翠娥說的沒錯,李猛死了,這房子就跟我沒關係了,我也沒道理一首賴在這。”
聞言,張小龍沉默了片刻,然後沉聲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去縣城碰碰運氣吧。”
秦香蓮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抹釋然的笑,說道:“我有手有腳的,總能找到點活幹,難道這天底下還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秦香蓮的話說的倒是挺灑脫,但任誰都看得很出她眼中的苦澀和落寞。
當年被父母逼親,跟家裡家徹底鬧僵,這麼多年就沒怎麼回過家。
如今又被李家掃地出門,一時間,她真的成了無家可歸之人了。
想到這。
秦香蓮心中無限悲涼。
不知為何,看著秦香蓮眼中的哀傷,張小龍只感覺自己心一陣莫名的疼痛,只見他猛地往前一步,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說道:“不用去縣城!你的住處,我想辦法解決!”
“實在不行的話,你就住我的房間,我去我家倉庫睡。”
此話一齣,秦香蓮瞬間愣住了,滿臉錯愕地抬頭看向張小龍。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張小龍,眼神堅定,語氣強勢,跟往日里那個任人欺負的傻子判若兩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瞬間裹住了她冰涼的心。
就連她的親生父母,都從沒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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