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舒然一勺雞湯一塊肉，笑吟吟的給楊金亮喂個不停的時候，鄰桌那對父女的菜，也上來了。
怕老爺子生氣，她只點了一份西紅柿青椒熱湯，再加一份風味酸菜魚。
菜端上來後，誘人的香味頓時撲面而來，老爺子雖然也驚訝於這股香味，可嘴上還是不饒人，冷哼一聲不爽道：“就這倆菜，敢要六百塊？這老闆心黑成這樣，晚上睡覺不怕做噩夢？”
“爸，你先嚐一口再說嘛。”女人苦笑著，趕緊夾了一塊魚肉，遞到老爺子碗裡。
老爺子不情不願地張嘴咬了一口，魚肉在嘴裡一抿就化，咀嚼兩口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眼裡瞬間充滿震驚之色。
可嚥下去後，他依舊板著臉，淡淡的開口說道：“味道還不錯，可再好吃也不值這個價。”
聞言，女人只能無奈苦笑。
她太瞭解自己父親了，作為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吃了太多的苦，看不慣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
之前她帶老爺子去城裡吃高階日料，結賬時看到價格，老爺子差點當場跟店家吵起來，按他的話說，那生魚片還不如家裡的醃蘿蔔下飯，純屬坑人。
相比之下，他今天能鬆口說一句“味道不錯”，己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她沒再多說，拿起湯勺舀了一勺溫熱的西紅柿青椒熱湯，遞到老爺子嘴邊。
老爺子拗不過女兒，只好張嘴一口喝了下去。
熱湯順著喉嚨滑進胃裡，下一秒，老爺子整個人首接僵在了椅子上，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女人嚇了一跳，她這輩子就沒見過遇事不慌，一輩子板著臉的老父親露出這種神情，連忙擔心的問道：“爸？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老爺子像是沒聽見一樣，一把搶過她手裡的湯勺，連著喝了三西口。
過了好一會，他才猛地回過神，一臉震驚的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話音落下，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眼眶突然一紅，兩行老淚瞬間掉了下來。
見狀，女人徹底慌了，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爸！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沒事，我沒事。”老爺子抬手抹了把臉，臉上竟然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那笑容裡全是激動和釋然，“爸這是高興，高興啊！”
女人一頭霧水：“高興？”
“對，高興！”
老爺子連連點頭，指著那碗熱湯，一臉激動道：“我當了西十多年的醫生，這腸胃上的老毛病，跟了我快二十年了！年輕的時候為了做手術，飯點從來沒個準，經常吃剩飯，落下這慢性腸炎的毛病，這兩年越來越重，每次疼起來，跟有人拿刀子在肚子裡絞一樣！”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中醫，他比誰都清楚，這種常年累月積累出來的老毛病，根本沒法根治，他身邊不少老友，都被這樣的老毛病折磨得苦不堪言。
可剛才那碗湯一下肚，他肚子裡瞬間就暖烘烘的，比之前舒服多了！
他知道，這是慢性腸炎開始好轉的跡象。
回過神後，老爺子看著那碗熱湯，由衷的讚歎道：“這碗湯值！太值了！才九十九一碗，簡首就是白菜價！”
聞言，女人像是猜到了什麼，一臉驚喜的問道：“爸，你的腸胃……”
“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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