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突然極有紀律地在空中分成了兩批。
第一批蝙蝠首接撲向了那張擺著豬頭和狗血碗的八仙桌。
稀里嘩啦一陣亂響。
香爐被掀翻，黃紙符咒被撕得粉碎。
那個裝滿狗血的海碗被幾隻大蝙蝠首接掀翻在地上，腥臭的黑狗血流了一地，徹底宣告了這場所為驅邪法事的破產。
雲婉婉躲在床底下。
雙手死死捂著耳朵，緊緊閉著眼睛。
由於極度的恐懼，她的生理己經失控，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流了下來，浸溼了名貴的真絲睡衣。
她聽著頭頂上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音和東西被砸碎的巨響，心臟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她來了……真的是她派惡鬼來鎖魂了……我死定了……”雲婉婉在心裡絕望地哀嚎。
她覺得下一秒，那些怪物的爪子就會伸進床底，把她的眼睛也像當年對雲清月那樣生生挖出來。
但等了足足五分鐘。
沒有任何東西攻擊她。
房間裡的振翅聲突然變得極其規律。
那是第二批蝙蝠。
它們沒有破壞傢俱，也沒有發出嘶叫，而是聚集在了雲婉婉平時用來梳妝打扮的那面巨大的西洋穿衣鏡前。
一隻接一隻的蝙蝠在鏡子前短暫停留。
在萬獸骨哨的精確微操下，這些剛剛吸食了馬半仙鮮血的蝙蝠，將爪子上殘留的濃稠血漿，用力地塗抹在那面光滑的鏡子上。
一下，兩下。
它們不是在亂塗亂畫。
而是在寫字。
水塔上。雲姚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讓沒開智的動物寫字，這是對她精神力極其恐怖的消耗。
但她的嘴角卻掛著殘酷的笑容。
鈍刀子割肉，當然要割在最痛的地方。
首接殺了雲婉婉太便宜她了，她要讓這個不可一世的假千金，親眼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體面人生，在恐懼和絕望中一點點腐爛發臭。
“任務完成，撤！”
雲姚在心裡下達了最後的指令，猛地收起了骨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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