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冬日的陽光順著窗欞照進雲家二樓的一間客房裡。
雲婉婉躺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她己經在這個姿勢僵了足足三個小時了。
昨晚那場恐怖的經歷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但當陽光照在臉上的時候，她那種屬於京城名媛的傲慢和惡毒，終於慢慢爬回了身體裡。
老宋端著一盆熱水和一條熱毛巾走了進來。
“大小姐，您擦擦臉吧，己經中午了。”
老宋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刺激到這個剛剛發過瘋的女人。
雲婉婉沒有說話。
她猛地坐了起來，一把奪過老宋手裡的毛巾，死命地擦拭著自己的臉和脖子。
她擦得極度用力，皮膚都被搓得通紅破皮。
首到身上那股讓她噁心的尿騷味和狗血味完全消失，她才把毛巾狠狠地扔在水盆裡。
水花濺了老宋一身，他連躲都不敢躲。
“老宋，昨晚的事，有誰走漏風聲了嗎？”
雲婉婉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但語氣卻異常冰冷。
“沒有！我讓人把他們都看住了，誰也沒敢亂說半個字。”
老宋趕緊低頭彙報。
雲婉婉冷笑了一聲。
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
雲婉婉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老宋愣住了，冷汗又冒了出來。
“大小姐……昨晚那蝙蝠滿天飛，還有鏡子上那血字……那怎麼可能是人乾的啊！”
“閉嘴！”
雲婉婉猛地轉過頭，眼神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老宋。
“你見過哪個鬼是用蝙蝠血寫字的？”
“你見過哪個鬼來了不殺人，只是在那砸東西裝神弄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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