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啊！你他媽的再給老子跑啊！”
橋洞深處，順子那沙啞如破風箱般的嘶吼聲在冷風中迴盪。
他那隻粗糙得像砂紙一樣的大手，死死薅住雲婉婉亂糟糟的頭髮。
雲婉婉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被生生扯下來了。
“順子哥！我錯了！放過我吧！”
雲婉婉雙膝跪在冰冷刺骨的亂石堆裡，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她伸手去扒拉順子的手腕，可那隻被野狗咬爛的右手根本使不上勁。
“放過你？”
順子冷笑一聲，露出一口黃黑的爛牙。
他用另一隻手抄起地上那根粗壯的柳木棍子。
棍子的一端還在火堆裡燒得通紅，散發著刺鼻的焦木味。
“老子那三個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在夾子溝的雪地裡被狼啃成骨頭架子的時候，你放過他們了嗎！”
順子眼珠子瞪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老子這條右腿，被那頭白毛大狼一口嚼碎的時候，誰他媽放過老子了！”
他猛地一腳踹在雲婉婉的心窩子上。
雲婉婉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橋墩子上。
背部傳來一陣劇痛，她捂著胸口，疼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情報！你他媽給的什麼狗屁情報！”
順子拖著那條殘廢的斷腿，一步一步挪到雲婉婉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雲家大小姐。
“瞎眼女人？沒斷奶的小丫頭片子？”
順子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那個小娘皮簡首就是山裡的妖怪！”
“她一吹那個破哨子，滿山的畜生都聽她的！”
雲婉婉聽到這裡，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腦海裡再次浮現出剛才坐在紅旗轎車裡，那個八歲女孩冷冰冰的眼神。
“是她！都是那個小畜生乾的！跟我沒關係啊！”
雲婉婉拼命地搖著頭，試圖把責任推脫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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