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的爪子搭在雲姚的肩膀上，又輕又涼。
雲姚閉上眼。
然後……她看見了。
不是用自己的眼睛看見的。
是用蝙蝠的眼睛。
畫面不算清晰……蝙蝠的視力不好，看東西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霧。
但它的耳朵好。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了雲姚的腦子裡。
何兵靠在大槐樹下喘氣的畫面……模糊的輪廓，但喘氣聲聽得一清二楚。
何兵蹲在側窗外偷看祠堂裡的女人……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身上的汗味濃得蝙蝠都嫌。
何兵在帳篷裡翻本子……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自言自語的聲音：“得毀了……這個本子得毀了……”
雲姚的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本子……”
她坐起來，把蝙蝠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你看見那個本子放在哪了？”
蝙蝠吱吱叫了兩聲。
“內衣口袋？貼身的？”
又叫了一聲。
雲姚低下頭，想了一會兒。
她從進村的那批公安裡，一眼就覺得何兵不對勁。
不是因為何兵做了什麼。
是因為何兵什麼都不看。
關局長進了雲德貴家，蹲下來檢視傷口。
老王在院子裡勘查爪印。
其他刑警在拍照、測量、做記錄。
只有何兵……他一首在“忙”，忙著搬傷員、忙著催轉運、忙著跑前跑後。
看起來是最賣力的那個，但他的眼睛從來不往祠堂那邊看。
一個刑警，走進一個滿是受害者的現場，不去看受害者？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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