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成了一鍋粥。
雲姚坐在老槐樹的枝杈上，腳丫子懸在半空中晃盪著，居高臨下看著村子裡的鬧劇。
白狼王蹲在樹下，仰頭看著她。
“主人，要不要現在動手？”
雲姚搖了搖頭。
“不急。”
她從懷裡掏出骨笛，吹了一個短促的音符。
那聲音人耳幾乎聽不見，但天上的金雕聽見了。
金雕發出一聲尖嘯，從雲層下面俯衝下來，在村子上空盤了一圈，然後飛到了老槐樹上，站在了雲姚旁邊的枝頭上。
雲姚伸手摸了摸金雕的腦袋。
“幫我看著。誰跟誰打了，誰罵了誰，誰想跑，誰藏了什麼東西——全告訴我。”
金雕歪著頭看了她一眼，撲扇著翅膀重新飛上了天空。
兩丈寬的翅膀遮住了一小片陽光。
村子裡的人抬頭看見了金雕的影子，又是一陣驚叫。
“連鷹都來了——”
“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恐懼壓過了憤怒，打架的人鬆開了手，各自縮回了自己家裡。
雲姚看著下面那些緊閉的門窗和院牆裡偶爾探出來的腦袋，嘴角沒有任何弧度。
“大白。”
“在。”
“我媽在這個村子裡受了八年的苦。”
“我也讓他們受八天。”
“一天還一年。”
白狼王沒有說話。
它只是低下了頭。
因為它能感受到，樹上那個瘦小的女孩，渾身散發出來的寒意，比這個冬天還要冷。
雲姚跳下樹，重新騎上了白狼王。
“走，回牛棚，我去看看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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