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瞪了雲姚整整一節課。
從第一節語文課開始，到第二節算術課結束。
這位軍區大院裡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一首用那雙狼崽子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旁邊這個頭都沒轉過一次的新同桌。
雲姚全程無視他。
她託著腮幫子，用鉛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寫的不是課堂筆記，而是整個教學樓後面那棵大槐樹上，麻雀們嘰嘰喳喳傳遞過來的資訊。
學校東牆根有三條流浪貓。
食堂後門的泔水桶旁有五隻老鼠。
操場鐵絲網下面的排水溝裡住著一窩黃鼠狼。
雲姚把這些默默記在心裡，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這破學校，倒也不算一無是處。
“叮——”
下課鈴響了。
李梅夾著教案從講臺上走下來，路過最後一排的時候，刻意在雲姚的課桌前停了兩秒。
那雙塗著廉價口紅的嘴唇撇了一下，目光裡滿是不屑。
“雲姚同學，下節課是體育課。”
“你們鄉下應該沒上過正經的體育課吧？跑步的時候注意別摔跤，丟人。”
說完，踩著小半跟的皮鞋，扭著腰走了。
雲姚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她聽見了。
不是聽見李梅的陰陽怪氣。
而是聽見了旁邊楚天闊突然加速的心跳聲。
萬獸親和的血脈賦予她遠超常人的感知力。
在她的耳朵裡，楚天闊此刻的心跳頻率就像一隻正準備撲食的小豹子——興奮、緊張，還有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壞水在往外冒。
這小子要搞事情。
雲姚不動聲色地把鉛筆放進文具盒，合上本子，站起身。
“我去上廁所。”
她衝著楚天闊隨口丟了句話，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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