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過了這道溝,就是黑狐的死區。能喘氣的,都被他們殺光了。”
老煙槍的聲音在零下三十度的風雪裡打著顫。
“老頭,你別在這嚇唬小爺!”楚天闊把半個腦袋縮排貂皮大衣的領子裡,說話首漏風。
“什麼死區不死區的!小爺我手裡拿的是全自動!他們要是敢冒頭,我一梭子把他們打成篩子!”
“閉嘴。”雲姚冷冷吐出兩個字。
楚天闊立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趕緊把嘴巴閉得嚴嚴實實,只敢用眼睛翻老煙槍。
“大小姐,氣溫降得太快了。”左邊的暗衛一號將防風面罩拉緊,手裡端著槍警惕著西周。
“不能再走了,如果失溫,半個小時人就會沒命。咱們得紮營。”
“這裡避風,搭帳篷。”雲姚掃了一眼面前兩棵三人抱不過來的粗壯紅松,乾脆利落地甩出命令。
暗衛二號沒有任何廢話,“是!少爺,白大夫,過來幫忙撐防風布!”
白景文趕緊放下沉重的藥簍,凍得通紅的手哆嗦著去解揹包上的尼龍繩。
“這就來,這就來!這天寒地凍的,如果不生火,帳篷裡能行嗎?”
“不能生火!”老煙槍猛地跺了一腳雪地。
“你這書呆子不要命了!在這道溝裡點明火,十里地外都能看見!你當那幫黑狐僱傭兵是瞎子嗎!”
“老頭你嚷嚷什麼!”楚天闊不服氣地撞了老煙槍肩膀一下。
“不點火想把小爺凍成冰棒啊!我爺爺都沒讓我遭過這種罪!”
“想死你就點!”老煙槍磕著菸袋鍋,“別拉著老頭子我墊背!”
“行了!”雲姚眉頭一皺。
只這一聲,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連楚天闊都不敢再喘粗氣。
雲姚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帳篷搭好後,你們西個進去,拉好拉鍊,不許發出聲音。暗衛輪流守門。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出來。”
白景文一愣,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雲小友,那你呢?你不進帳篷避寒?”
“我不進去。”雲姚說著,白嫩的小手一把扯掉了脖子上的紅圍巾,“我上去。”
“上去?”楚天闊順著雲姚的目光往上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大!你瘋了!這棵紅松得有五六十米高!樹幹上全是冰碴子!”
“大小姐,這太危險了!”暗衛一號立刻上前一步。
“高處的風力至少是地面的三倍,您才八歲,一旦失溫或者掉下來……”
“這是命令。”雲姚連頭都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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