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專機落地時，輪胎狠狠擦過跑道，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雷狼幾乎是艙門剛開就跳了下去，抓起加密電話衝著另一端吼：
“我是雷狼，立刻封鎖軍區醫院氧氣站、藥房、後勤通道，霍老搶救室停止使用新批次氧氣！”
電話那頭卻傳來一片混亂，有人喊搶救，有人喊血壓掉了，金屬推車撞到牆角的聲音尖得讓人耳膜發疼。
一個急促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
“雷隊！霍老剛剛出現呼吸急促，搶救室己經啟動氧氣！”
雲姚站在舷梯上，小臉瞬間沉下去。
楚天闊抱著太歲箱跟在後面，差點一腳踩空：“壞了，老大，這幫王八蛋真到醫院了！”
白景文拎著藥箱，手心全是汗：“快走，太歲不能再耽誤。”
……
救護車一路疾馳。
車窗外的京城街燈連成一條模糊的黃線，警笛聲撕開深夜，車廂裡消毒水味和太歲箱的土腥生機混在一起，壓得人胸口發悶。
楚天闊坐在雲姚對面，平時叭叭個不停的嘴這回閉得死死的，只是兩隻手把箱子抱得更緊。
雲姚靠著車窗，眼睛看著外面飛退的樹影，腦子裡卻藉著路邊烏鴉的視野提前掃過軍區醫院。
門崗。
急診樓。
氧氣站。
後巷垃圾桶旁，三隻野貓正在翻找凍硬的魚骨。
雲姚的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
烏鴉在醫院樓頂盤旋，黑眼珠映出搶救樓紅色警示燈，那燈一閃一閃，像一隻快要閉上的眼睛。
救護車衝進軍區醫院大門時，門口崗哨立刻抬杆，院長親自帶著幾名醫生迎了出來。
院長姓潘，是軍區醫院搶救中心負責人，五十出頭，白大褂扣得一絲不亂，額頭上的汗卻順著鬢角往下淌。
潘院長伸手要接太歲箱：“快，先送無菌室處理，霍老情況己經很危急！”
白景文下意識往前遞。
雲姚忽然伸手按住箱蓋：“誰配的無菌液？”
潘院長愣住，低頭看著這個八歲女孩，眉頭立刻皺起來：“小朋友，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搶救流程不能被耽誤。”
雷狼也夾在中間，臉色難看：“潘院長，她一路上發現了三處毒手。”
潘院長的表情僵了一下，可搶救室紅燈就在走廊盡頭亮著，他還是急：“再查下去，霍老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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