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停了，風像刀片一樣刮過京城的黑瓦屋脊。
夜色深處，一隻腳環綁著紅蠟管的信鴿拼命扇動翅膀，跌跌撞撞扎向東南老城區。
百米高空上，一隻黑烏鴉像幽靈般盤旋，悄無聲息地咬死它的行蹤。
首到信鴿落進一條逼仄的死衚衕。
那扇長滿青苔的木門上方，懸著塊結滿蛛網的舊門匾，隱約能摳出半個“沈”字。
病房內，雲姚眼皮未抬，只在心底扯出一抹極冷的弧度。
門牌記下了。
不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走廊裡，雷狼踩著軍靴大步走來，一身火藥味還沒散淨。
這位鐵骨錚錚的特戰隊長站定在雲姚面前，身板挺得像杆標槍。
“雲姚。”
雷狼嗓音發澀，“今天這棟樓幾百條人命，加上霍老那條，我雪狼突擊隊認了。以後在京城……”
“謝錯人了。”
雲姚小手一揣，毫不留情地打斷，“我就是個路過的小孩。人是白爺爺救的，火是楚天闊滅的，跟我沒關係。”
雷狼一怔。
看著眼前這張毫無波瀾的童真面孔，他瞬間懂了。
這小丫頭主打一個深藏功與名，絕不留底牌給官方查。
他往後退了半步，雙腳“啪”地一併，衝著這八歲女童，結結實實敬了個軍禮。
不問，不說，只記恩。
楚天闊從急診室裡躥出來，右胳膊纏著一圈厚厚的白紗布，包得像個發麵豬蹄。
“老大！”
他舉著膀子湊過來，死皮賴臉地邀功，“瞅見沒？我這叫英勇的勳章！那瘋娘們點火時，火星子離我就這麼點！我撲上去就給按滅了！”
雲姚嫌棄地往旁邊偏了半寸：“燒成這樣還能樂出後槽牙，你這智商基本告別腳踏車了。”
“嘿嘿。”
楚天闊權當誇獎，“老大你還能數落我，說明咱倆都沒事，這波血賺！”
“行了。”
雲姚站起身，腳下虛浮了一下被她硬生生穩住，“走，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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