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斜陽順著教室玻璃爬上課桌，空氣裡飄著極細的粉筆灰。
廣播裡的通知餘音剛落，西西方方的教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楚天闊盯著黑板，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他拳頭攥得死緊，腳下卻沒有後退半步。
“老大，我不怕疼。”
楚天闊壓低嗓音。
雲姚收起算術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怕疼不丟人，沒腦子才丟人。”
空蕩蕩的走廊吹過穿堂風，帶著初冬刺骨的寒意。
因為學校例行清場，雲家的那批精銳暗衛全被保安死死攔在鐵門外，根本進不了校醫室的區域。
雲姚兩手插在兜裡，邁著小短腿走在前面。
“不喝水，不碰藥，不單獨進簾子後面。”
雲姚語調極平，“記住了嗎？”
楚天闊跟在後面，嘴皮子飛快蠕動，把這三條規矩刻進腦子裡。
他連平時插科打諢的嬉皮笑臉都收得乾乾淨淨。
推開校醫室的防盜門，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女校醫穿著白大褂，眼尾彎出親切的弧度，正拿著一個一次性紙杯接溫水。
沈阮安安靜靜地站在藥櫃旁。
十來歲的小少爺笑容溫和，活脫脫一個陪考的好同學。
女校醫知道雲家樹大根深，她沒打算明面上動手傷人。
這招只是要把追蹤粉蹭給目標，以便晚上讓青銅狐豢養的狗順著氣味去雲家大宅摸底。
“來，楚同學，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女校醫遞過紙杯。
杯沿上沾著一圈肉眼難以察覺的淡白色粉末。
雲姚坐在門口的長椅上，一眼看穿了這粗劣的把戲。
她沒有出聲提醒，只用鞋尖輕輕踢了一下楚天闊的小腿骨。
楚天闊立刻心領神會，伸手去接紙杯。
就在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間，他突然像觸電般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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