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捂著流血的手背，一腳踢翻水盆，完全沒注意到樓梯口的棉繩己經斷成了十七八截，毒水桶也不見了蹤影。
鐵籠裡。
白雀抬起頭。
她隔著鐵欄，看著那隻停在半空的烏鴉。
烏鴉歪著頭，黑豆眼靜靜看了她一秒。
白雀死死抱著懷裡的破布兔，想起昨晚的貓，還有那半片糖。
這是第一次，她聽見銅鈴聲，卻沒有發抖。
旁邊的小男孩嚇得往後縮。
白雀伸出細瘦的小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微不可聞：“別哭。有東西……在幫我們。”
牆外，雲姚短促地喘了一口氣。
寒風灌進肺裡，太陽穴像被針扎一樣，一抽一抽地疼。
連續的精細微操，幾乎掏空了她的體力。
大白焦躁地蹭著她的臉頰。
雲姚咬了咬發白的嘴唇，小手攥緊骨笛。
真沒用，才這麼點就疼。
她暗自腹誹。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點火的手，己經被她徹底廢了。
育嬰堂後門，廢棄暗渠口。
關添舉著蒙著紅布的手電，照在井蓋邊緣。
幾枚只有巴掌大小的新鮮鞋印，凌亂地印在泥霜上。
“關隊，衝吧！”
便衣壓低聲音，“裡面肯定有孩子！”
關添猛地抬手攔住他。
“封死遠處的三個出口。這裡，退後十步，不許出聲。”
楚天闊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探頭一看，急了。
“關叔！腳印都在這兒了，還不衝？老大不是說她在那邊嗎！”
關添把手電熄滅，聲音沉穩：“丫頭在那邊，那就說明門還沒開。衝進去，就是逼他們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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