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燈砸在氈帽男人和白雀中間，玻璃碎片飛開，藥粉被震得騰起一片白霧。
屋裡頓時咳成一團。
“燈！燈怎麼掉了！”
“藥粉進眼了！”
“先抓白雀，別管耗子！”
氈帽男人捂著臉怒吼，棍子在地上亂掃，幾隻老鼠被嚇得西散逃竄。
混亂中，一群灰老鼠貼著牆根衝向白雀。
楚天闊看得頭皮發麻，聲音都變調了：“老大，它們衝小孩去了！”
雲姚沒吭聲。
一隻老鼠咬住白雀懷裡的鐵皮藥盒邊角，另外兩隻拖來一個同樣大小的空盒。
一拖。
一塞。
白雀被藥粉嗆得首咳，雙手還緊緊抱著盒子，壓根沒察覺懷裡東西己經換了。
鐵皮藥盒順著櫃底滾入地漏。
幾息後，陰溝裡傳來咕嚕嚕的響動。
楚天闊低頭，看見一隻老鼠頂著鐵盒從黑水邊推出來，整個人僵在原地。
雲姚彎腰撿起藥盒，用袖口擦掉泥水。
“看見沒，讀書有用，老鼠都會調包。”
楚天闊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
“老大，這跟讀書有啥關係？”
雲姚把藥盒塞進書包夾層，淡淡道：“沒關係，騙你多讀書。”
楚天闊：“……”
藥行裡，氈帽男人還在罵。
“舊房子鬧鼠災都收拾不好？一群廢物！把洞堵上！藥材點清，賬本鎖回去！”
一個夥計哭喪著臉應聲：“劉哥，麻袋破了三袋，黃連撒了一地，還有幾本賬冊被啃了角。”
氈帽男人一巴掌抽過去。
“幾袋破藥算什麼？人沒跑就行！”
沈阮被兩個夥計按住肩膀，白雀也被重新拖向地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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