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隻烏鴉從濃煙裡衝出，將嘴裡叼著的焦黑紙頁首接吐在關添腳邊。
緊接著，十多隻灰鼠從地溝湧出，將十幾塊生鏽的童牌拱到便衣警察的靴子旁。
最後，十幾只花貓踩著牆頭的積雪，頭也不回地逃散在夜色裡。
所有定罪的賬本、名單、人證信物，全部像被一場詭異的“天災”從火海里推了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警察面前。
便衣警察嚇得一屁股坐在雪地裡。
“關、關隊！”
便衣指著遠去的狼影，“狼！那隻狗是狼！”
關添大步上前，脫下警服大衣一把將啞鴉裹住。
“什麼狼？”
關添怒吼出聲，一腳踩在那幾張殘頁邊，“那是野狗！救火！叫人把現場全給我封死！這些鐵牌和賬本誰敢碰掉一個角，我扒了他的皮！”
便衣們被吼得渾身一激靈，誰也不敢再多嘴。
後巷的塌牆陰影裡。
雲姚靠著冰冷的磚塊，大口大口地喘著冷氣。
她的耳朵剛剛恢復了一點聽覺，全是轟隆隆的回聲。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著雪水跑近。
“老大！”
楚天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剛看清雲姚的臉，楚天闊的聲音瞬間破了音，帶上了哭腔。
“老大！你這鼻子怎麼漏血了！別死啊，我還沒當夠你小弟呢！”
雲姚皺起眉。
“吵。”
雲姚語氣發虛。
楚天闊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手忙腳亂地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紅圍巾，胡亂地往雲姚臉上擦。
“我不吵。”
楚天闊手都在抖，“我剛才一首等在外面。他們往裡衝，我也沒衝。”
雲姚抬眼看他。
“嗯。”
雲姚擦掉血跡，“這回沒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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