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就去敲門。”
雲姚在陰影裡退後了半步，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得嘞。”
楚天闊深吸了一口帶著刺鼻臭味的冷空氣，拉了拉頭上的破雷鋒帽。
他邁著外八字步，大搖大擺地走到生鏽的大鐵門前。
“砰砰砰！”
楚天闊握著拳頭，毫不客氣地砸在鐵門上。
門衛室的窗戶紙晃了晃，裡面那個烤火的獨眼老頭拉開一條窗戶縫。
“敲喪鐘啊！沒長眼？這廠子早倒閉了！”
老頭扯著破鑼嗓子罵。
“少廢話！”
楚天闊脖子一梗，罵得比他還兇，“天寒地凍的，讓小爺我在外頭吃風？趕緊開門！”
老頭眼神一緊，手裡的火鉗在窗臺上敲了一下。
“暗號。”
楚天闊雙手揣在破棉襖的袖筒裡，抬手在鐵柵欄上敲了五下。
“噠。噠。噠。噠噠。”
老頭豎起耳朵。
“三短兩長。”
老頭冷著臉，“問狐狸眼。”
“狐狸眼在底下看著呢。”
楚天闊對答如流，“別磨嘰了，凍死小爺了。”
老頭盯著楚天闊這張完全生疏的年輕臉龐，又上下掃了一眼他那身破爛的棉襖。
“哐當。”
鐵門上的掛鎖被拉開了一條縫。
“滾進來。”
老頭讓出半個身子。
楚天闊大步跨進廠區。
剛一進去，老頭立刻把大鐵門重新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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