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的冷風夾雜著潮溼的腥氣。
雲姚邁著小皮鞋，順著水泥斜坡快步走上地下一層。
紅毛衣的下襬沾了些灰。
她伸手拍了拍。
“老大！”
儲物間門口，楚天闊探出半個身子。
他滿頭大汗，手裡死死攥著一根生鏽的鐵管。
“孩子呢？”
雲姚停下腳步。
“都在裡面。”
楚天闊指了指身後，“大白馱著三個最小的。剩下的我都安頓在乾草堆上了。牆呢？砸哪面牆？”
雲姚走到儲物間外側。
防空洞的結構圖在她腦海裡極其清晰。
她站定在一面斑駁的承重牆前。
牆皮大片脫落，露出裡面發黑的水泥。
牆根處，一灘灘積水正在往外滲。
“就這。”
雲姚伸手點了一下牆面。
楚天闊跑過來，用手摸了摸牆壁。
“全是冷汗。”
楚天闊倒吸一口涼氣，“這牆後面就是地下暗河？”
“準確地說，是一條被截斷的高壓水脈。”
雲姚收回手，“你剛才鑿了嗎？”
“鑿了！”
楚天闊舉起手裡的鐵管，“我照你說的，找最溼的地方砸。砸出了一個碗口大的坑。你看。”
雲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牆根往上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個深坑。
坑底不是水泥，而是一層灰黑色的天然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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