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
西首門外，距離薛家大院隔著兩條街的死衚衕裡。
一陣冷風捲著枯葉吹過。
楚天闊蹲在一個生鏽的下水道井蓋旁，手裡死死攥著兩個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袋。
“老大。”
楚天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憋屈。
“咱們大半夜跑來守下水道，就為了偷點錢？”
他咬著牙，滿臉的不甘心。
“那老癟犢子搶了阿姨的救命蛇蛻！還罵阿姨是要飯的瞎子！”
“今天下午，他還讓內線去查封太爺爺的鋪面！”
楚天闊越說越氣，一拳砸在青磚牆上。
“這種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的畜生，光拿他點錢，這也太便宜他了吧！”
雲姚沒看他。
她穿著黑色的舊棉襖，像個融入黑夜的幽靈，靜靜地站在井蓋邊。
“誰告訴你，我只拿一點錢？”
雲姚的聲音軟糯，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氣。
“我不拿一點。”
雲姚緩緩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樹枝。
“我要吃幹抹淨。”
楚天闊愣住了。
“吃幹抹淨？怎麼吃？”
雲姚沒有回答。
她伸出小手，用那根枯樹枝在佈滿灰塵的青石板上，快速畫了起來。
一條粗線，是下水道的主管網。
幾條細線，是分支管網。
最後，線條精準地匯聚在幾個點上。
“這是薛家後院地下室的通風口。”
雲姚用樹枝點著地上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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