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
月亮被一片薄雲遮住，南郊的天空暗得像潑了墨。
三分廠北側圍牆外，枯草齊腰深。
雲姚站在牆根下，仰頭看著那段年久失修的紅磚牆。
牆面裂開了三道大口子，最寬的一道缺口足有一米出頭，碎磚散落一地。
“老大，我來。”
楚天闊擼起袖子，彎腰把缺口邊緣鬆動的碎磚一塊塊往外搬。
動作很輕。
每搬一塊磚，都小心翼翼地放在草叢裡，不發出一丁點聲響。
三分鐘後，缺口被拓寬到了一米二。
“夠了。”
雲姚聲音極輕。
她伸手入懷，指腹貼上萬獸骨笛。
沒有吹響。
一道遠超人類聽覺範圍的次聲波，順著骨笛向廠區深處蔓延。
三百米外，南門崗哨旁。
六條退役軍犬幾乎同時僵住了身體。
它們的耳朵猛地貼緊頭皮，尾巴下垂，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隨後，一條接一條地趴伏在地。
如同面對頂級掠食者——本能的臣服。
“搞定了。”
雲姚收回手。
楚天闊從缺口鑽進去，回頭朝外面做了個手勢。
月光下，九十六條流浪野狗如鬼魅般從枯草中湧出。
它們沒有發出一聲吠叫，排成整齊的六列縱隊，依次從缺口魚貫而入。
每條狗的西只爪子上，都裹著楚天闊提前撕好的破布條。
踩在水泥地面上，只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
雲姚最後一個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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