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還不知道，關局長身邊有沒有人——也在那隻狐狸的籠子裡。”
這句話是雲姚幾個小時前說的。
此刻，凌晨十一點。
軍區總院六樓走廊空無一人。
值班護士臺只剩下半杯涼透的茶水和一盞昏黃的檯燈。
雲姚脫掉鞋，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
腳步輕得像貓。
沒有聲音。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條縫。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白色床單上畫出一道銀色的光帶。
雲清月躺在病床上。
厚厚的白紗布蒙著雙眼。
她沒有睡。
雲姚剛推開門，那雙看不見的眼睛就準確地轉向了門口方向。
嘴角微微上翹。
“來了。”
聲音很輕，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嗯。”
雲姚應了一聲，把門輕輕帶上。
她光腳走到床邊，脫掉小棉襖，爬上病床。
動作很輕，像一隻歸巢的幼貓。
雲清月伸出手。
那隻手略顯扭曲——手腕上還留著當年被折斷後畸形癒合的疤痕。
但她的觸覺精準得驚人。
指尖先碰到雲姚的頭髮，然後順著髮梢滑下來，摸到了女兒的臉。
冰涼的。
“外面冷？”
“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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