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人在最後一秒才明白自己踩進了陷阱。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雲德福猛地抬手擦汗，聲音劈了叉。
“我是說……我關心廠裡的情況！我是廠長，我當然知道庫存狀況——”
“哦？”
雲姚沒有逼問。
她只是側過頭，看了軍區幹事一眼。
然後轉向全場。
“既然二叔這麼關心庫存情況。”
雲姚的聲音軟的，像在說一件特別無所謂的事。
“那不如我們現在就去三分廠的一號防爆倉庫看一看？”
全場人一愣。
“藥不是己經交上去了嗎？為什麼還要去看倉庫？”
三房叔公不解。
“因為——”
雲姚嚼碎嘴裡最後一點奶糖渣，聲音清脆。
“如果倉庫裡的藥真的還在。那軍區收到的是假藥。”
她轉向雲德福。
“假冒軍需物資。”
“這個罪名，可比丟藥大多了。”
“二叔不介意去看看吧？”
雲德福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當然知道倉庫裡是什麼。
藥被搬走了——但他藏的那個地下冷藏室呢？
如果帶人去廠裡，萬一被發現地下室的入口——
不！
不可能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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