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吧。隨時待命，不要離廠。”
“好，好。”
王強點頭哈腰地退出廠辦樓，一轉身臉上的笑就垮了。
他快步回到鍋爐房，從更衣櫃深處取出一箇舊帆布包。
裡面裝著三千塊現金。
一張去津門的火車票。
一套假身份證明。
他計劃今晚天黑後燒掉轉運清單，帶錢從後牆翻出去。
後牆連著廢品回收站，那條路平時根本沒人走。
“今晚……”
王強把帆布包重新塞回更衣櫃，外面用舊工服蓋住。
“今晚就走。”
他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保安和紀委的人都在正門那邊。
下午正常上班，不能露馬腳。
等到今晚換班時再動手。
王強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棉襖內襯裡的轉運清單。
硬硬的，還在。
他轉身往車間走，腳步虛浮。
路過後門時，恰好碰上保安隊長老馬。
“王強，紀委說了不讓離廠，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去車間盯一眼。”
“盯完趕緊回宿舍。今天廠裡封了，誰都不準出去。”
“明白。”
王強笑著應了，心裡卻咯噔一下。
不準出去？
那今晚翻牆就得更小心了。
他走進車間，機器轟鳴聲震得耳朵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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