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撲過來，死死抱住關添的大腿。
關添低頭看她。
這個女人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
左手手腕上有新鮮的爪痕，深可見骨。
“你是誰？”
“代號紅狐……獵隼特使……”紅狐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別把我留在這兒……那頭白狼……還會回來……”“什麼白狼？”
“巨大的白狼……在車頂上……”紅狐的眼神往吉普車方向飄去，瞳孔猛地一縮，“你看……車頂……”
關添轉頭。
吉普車的車頂邊緣，西道深深的爪印清晰可見。
軍綠色的車漆被劃穿，露出底層的金屬白。
每道爪印寬約兩釐米，深約半釐米。
關添的心跳漏了一拍。
痕檢專家老周戴著白手套，蹲在一支炸裂的步槍前。
“關局。”
“說。”
“槍管炸膛的原因找到了。”
老周摘下眼鏡擦了擦，聲音裡帶著一種見了鬼的困惑，“槍管表面有一層微量的酸性物質殘留。”
“酸？”
“不是普通的酸。”
老周拿起鑷子，夾起一隻被燙死在槍管上的紅蜘蛛屍體，“這種蜘蛛體液含有工業酸性成分。幾百只蜘蛛在兩百度的槍管上被燙死後，酸液集中釋放，腐蝕了槍栓滑軌的潤滑油膜，導致金屬點蝕。”
“簡單說。”
“槍卡殼了，他們還強行扣扳機。炸膛是必然的。”
老周放下鑷子，“但這種蜘蛛……是生活在廢棄工業管道里的變異品種，從來沒有在地面大量出現過。”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不像人為的。”
老周看著滿地的紅蜘蛛屍體，後脖頸一陣發涼，“這像是……天災。”
關添沉默了。
他站在廣場中央，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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