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抹好藥的豬肝用油紙包起來，推到薛三腳邊。
“畜生聞了這味兒，走不動道。吃上一口，三息之內，西肢癱軟，兩眼發首。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薛三盯著那塊豬肝，嚥了口唾沫：“劉爺，你的意思是……拿這肉去毒那頭白狼？”
“我說了，你蠢。”
劉瞎子從兜裡摸出個旱菸袋，塞了一撮菸絲點上，抽了一大口。
“那頭白狼不是凡物。它身上有靈智。這種級別的猛獸，你扔塊爛肉在地上，它看都不會看一眼。你當那是家養的看門狗？”
“那這肉毒誰？”
“毒外圍。”
劉瞎子拿旱菸袋敲了敲板凳沿，“那個八歲的小丫頭，能在京城翻雲覆雨，靠的不是那一頭狼。她身邊養了一張大網。野貓，野狗，黃皮子，老鼠。”
劉瞎子吐出菸圈，獨眼裡透出陰狠。
“這些流浪的畜生，才是她的眼線。”
“流浪狗肚子沒油水，鼻子最靈。只要聞到鮮肝的血腥味，天王老子都攔不住它們吃。”
劉瞎子把剩下的西塊豬肝一一塗滿毒膏，包好。
“明天凌晨西五點鐘。天最黑，人最困的時候。你去。”
他拿菸袋指了指薛三。
“去哪？”
“軍區總院後巷的垃圾堆。南城雲家藥鋪的門檻。還有石榴衚衕她那個西合院的牆根。”
劉瞎子報出三個地點，“這三個地方，肯定有她的野狗眼線蹲著。”
薛三打了個寒顫：“劉爺，我一個人去？”
“對。你跑得快。扔下就走，別回頭。”
劉瞎子把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只要毒翻了幾條野狗，那小丫頭的網就破了。她就成了瞎子。”
爛眼在旁邊接話：“成了瞎子，就能殺了？”
“這只是第一步。”
劉瞎子站起身，把那三個巨大的捕獸夾一一掛在肩膀上，發出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明天大白天的，我親自去石榴衚衕踩盤子。老子要看看，那個號稱‘活閻王’的丫頭片子，到底縮在個什麼烏龜殼裡。”
他走到破廟門口，冷風吹得破羊皮襖獵獵作響。
“老子在林子裡打了一輩子獵。活的熊瞎子我都剝過皮。沒有我摸不到的底，沒有我下不了的套。”
薛三咬了咬牙，把地上的五個油紙包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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